忽然听到,二门外的云板叩了四下,郑绥惊吓得一下子坐直了身,紧接着听到脚步声传来,有人要进屋来,“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郑绥说了一声,慌乱地连丝履都顾不上穿,下了地。
只瞧着辛夷一进来,神色凝重地跪在郑绥跟前,顿时间,郑绥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娘子,主院派人传来消息,郎君昨夜里逝世了。”
“胡说。”郑绥大喝一声,瞬间瞪大眼睛,望着辛夷,浑身哆嗦,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两手推了辛夷一把,往外跑去,只是两条腿颤栗发抖,又似缠着的麻花,打起了结,人还未走到门口,就嗵地一声,摔倒匍匐在地。(未完待续。。)
由着辛夷和晨风服侍着她梳洗,睡觉。
夜实在是太深了。
她却睡不着,迷迷糊糊中,做了许多个梦,一个接着一个,梦中的情景,甚至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
再睁开眼时,外面天色蒙蒙亮。
脸上两条泪痕,枕侧的罗巾,湿了半边。
第二百七十七章 伤逝 (第3/3页)
实的,坦白的,轻轻嗯了一声。
良久的沉默,良久的沉寂,四周万籁俱寂,连夜风都瞬间停止了,不知过了多久,风从脸上吹过,打破了这份寂静,耳边响起桓裕嘻嘻的笑声,在这漆黑的夜里,伴随风吹竹涛声,这笑声,听起来,恁是带着几分苍凉。
苍凉,凄怆,明明是笑声,再寻常不过,她怎么就能听出异样来。
大抵是今夜的她,格外的多愁善感。
“熙熙,你不是非嫁我不可,正好,我也没有非娶你不可。”
说话声在耳畔响起,明明很小,甚至带着几分暗哑,却震得郑绥的耳膜生痛,失掉了心魂。
又听桓裕道:“走吧,我送你出去。”说完,迈步,走在前边领路。
郑绥望着桓裕高大的背影,没有动,直到桓裕回头望向她,才晃过神来,木讷地跟上。
黑暗中,一脚高,一脚低,两手紧紧拽着衣裾下摆。
风吹来,约是下露了,又觉得凉意浸人。
出了竹林,郑绥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上的辛夷和晨风俩人,旁边的灯笼,还在燃烧着,目光困惑地望向桓裕。
只听桓裕说道:“她们是昏过去了,你等会儿把她们叫醒就行了。”
说完,抬头看了郑绥一眼,转身离去。
转身而去的动作,很是利落,没有任何犹豫,郑绥看得很清,好似一样东西,在自己身上,抽身而去,胸口处,涌来隐隐剥离的阵痛。
月亮已不知何时升了起来,郑绥仰头望向天际,缺月疏漏。
这样的夜晚,实在是极不好。
她只觉得她的心,将永远如同天上的这轮缺月,缺了一半。
郑绥在竹林边,怔愣了许久,桓裕的背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叫人过来,摇醒辛夷和晨风俩人,回了湘竹馆。
他这样走了也好,郑绥心头这样劝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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