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直播】

第20章 孔大狗与发廊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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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孔大狗与发廊小妹 (第3/3页)

砸断他的腰。因为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挨揍的过程中,一次他都没有还手。

那最漫长寒冷的夜,孔大狗推着破旧的二手自行车,刺骨的晚秋大雨突然降临,宛如怜悯人间的眼泪。路过情人桥,两年前的纪念日他们在这里的地摊花了五元钱买了一个爱情锁,那个摊主是一个自食其力的驼背老婆婆,她说,只要锁住了两个人的名字挂在桥上就可以一辈子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可是,她离开他了。

孔大狗于密密麻麻的万千个锁中找到了属于他们两人的那一个,拿着捡来的石头使劲地砸,像疯了的野兽嘶吼着,每一下都是那么痛,仿佛砸在他的心脏上,手掌被石头棱边割破,血液与冰冷的雨水混合成生无可恋的绝望,没把爱情锁砸下来他就从桥上跳了下去,扎进淹死过几个逃学来游泳的学生的勒口河里。

他没死,被人救起,不太坚定的宿命论信仰者从此竟然坚定起来,再也不寻死了,回到了白马市,只是在酗酒的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成为了酒鬼,喝醉的时候总对着空气说话,每一句都离不开那个四川的发廊小妹。胡屠和他喝过好多次酒,数都数不过来,所以才知道他的过往。

现在,一切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蔡甸摇着头叹息,孔大狗以前就来过家里好多次,胡屠也和她说过他。这个年龄的男人还没有家室就死去了,按老家那边的说法,鬼魂不轻易甘心离去,总要缠在某一个地方或者某一个人,除非是要配阴婚才能解决。

正因为封建的思想在许多偏远地区根深蒂固,每年全国女尸男尸被盗情况才变得严重,像野火烧不尽的原上草,春风吹又生,屡禁不止。

可是他怎么会死了呢?明明昨晚凌晨还好好的,莫不真是鬼楼那脏东西又跑出来作怪了?十年前楼后面杂草丛生的臭水沟里就发现过腐烂的尸块,听说是女的,难怪一直以来闹鬼,从此没人在敢靠近那里一寸,当然除了那个叫做宁臣的怪小子。

奇怪的是,他住了那么长的时间非但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竟然从一米四的小男孩蹿到了一米八的大小伙,体格越来越壮实。不只是他,他那个一只眼黑一只眼蓝的鬼女妹妹也没什么事。

要知道,八年前就有一对野鸳鸯非得为了寻求什么刺激跑到鬼楼去搂搂抱抱,干那见不得人的地下勾当。似乎惹怒了楼里的脏东西,双双毙命,被发现的时候两具尸体是分开的,有逃跑的倾向,男女两人的眼睛睁得奇大,面部狰狞可怕,肯定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恐惧。

民中路的很多人都相信,那是鬼楼里的脏东西作的怪,不少人就听见过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在深夜化为阵阵白色寒气,笼罩着被藤蔓爬满的低层平房,笼罩着每一个人,从头到脚,无处不在,恐惧从毛细血管进入,与血细胞结合,裹挟着莫名的悲伤抑制心脏的正常跳动。

蔡甸真的听到过,仅有一次,夏季里的深夜里,她刚打开窗想给室内流通空气,立刻就听到鬼楼那边传来了幽怨的哭声,好像她就已经站在自己的背后,前胸贴后背,风扑面而来,吹起乌鸦般黑的长发,仿佛她在用冰凉地手为自己梳头……

当时蔡甸一下子呆住了,腿跟烂泥一样软,手脚并用才爬到了简陋的双人铁架子木板床上,搂着满身猪肉猪杂猪血味的屠夫老公瑟瑟发抖。

他睡得可真是死啊,像具肥胖的死尸,要是睡的是席梦思,肯定能塌下去一大半。她不管,就把他摇醒说自己听见鬼哭了。胡屠不屑一顾,敷衍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一说话哭声就立刻消失了,难不成是因为老公杀气很重?他可是宰过千万只猪的冷血屠夫。

胡屠前脚刚一睡回去哭声又在蔡甸的耳边开始,她又把他摇醒,他又睡回去,反复几次以后气恼的他干脆坐起来陪着她。可他太累了,疲乏的身体异常需要充足的睡眠,以确保能够早早起来去乡下的屠宰场杀猪。她知道那脏东西缠上自己了,但没办法,不能再打扰老公睡觉了,只好忍受着无穷的恐惧,听着忽高忽低凄凉幽怨的女人哭声。

想起关于鬼楼的种种,蔡甸心里吹着猛烈的阴风,凉嗖嗖的。她唠叨起来,让胡哨和胡来以后少跟住在鬼楼的怪小子和鬼女来往,当然除了每天给宁臣送新鲜的猪血。那脏东西实在不能惹,能躲尽量躲。

天黑了,暴风雨还没来,但胡屠脸上的阴云始终没有散去,依然不说一句话,像是恶鬼附上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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