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隔世之遇（九） (第2/3页)

我撞了个正着。”陈致暗道：人家真正仰慕的分明是坏哥哥。

崔嫣：“你我该不该成全他们？”陈致含蓄地：“张权是你的结拜兄弟，崔姣是你的妹妹，原本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不过听高德来，张权家中已有了结发妻子，这个这个，总有些不合适吧。”崔嫣：“张权好色成性，荤素不忌，早与妻子分居两地，貌合神离，不足为虑。”陈致：“名分上总不过去。”崔嫣笑道：“传言先帝最爱人妇，以致朝臣争娶丑妻，不想陛下竟如此看重人伦。”陈致：“虽是父子，但我们不要脸的方向不太一样。”

“你是哪个方向？”

“……溜须拍马？”崔嫣笑着摇摇头：“是唇红齿白。”……陈致短时间内不想再与他讲话！

短时间果然是短时间，坚持不过一炷香。听崔姣进宫，陈致还是屁颠颠地跑去围观了。

这次她素颜朝，粉黛未施，憔悴到惨白的脸色一览无遗。陈致见她目光涣散，忍不住伸手晃了晃，崔嫣在旁：“不用试，的确瞎了。”听到他的声音，崔姣打了个寒颤，脸立刻转过头来，对准他，半晌才怯生生地：“哥哥？”许是太久没开口，语调声音得奇怪。

崔嫣不语，崔姣等了会儿就焦急地：“哥哥！姣姣知道错了，你原谅姣姣！姣姣以后都会听哥哥的话，哥哥让姣姣做什么，姣姣就做什么！哥哥？哥哥！原谅姣姣，姣姣以后再也不敢了。”到后来，又是初见面时候软软嫩嫩的撒娇声。

崔嫣凉凉地：“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哥哥你信我。”

“若我要你嫁给张权呢？”崔姣脸色一僵，很快：“可姣姣是个瞎子，怎么配得上张将军？要不哥哥先治好姣姣的眼睛？”崔嫣：“治不好的。”崔姣的脸顿时褪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苍凉的白。

崔嫣凑近她，微笑着：“如此，姣姣还愿意听哥哥的话吗？”陈致简直看不下去。

这对兄妹不靠脸也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认。他转身要走，就听崔姣甜甜地：“愿意。既然姣姣看不见了，那哥哥就是姣姣的眼睛。从今以后，只要是哥哥的事，姣姣都会全力以赴，帮哥哥达成心愿。”十几岁的姑娘能在仇人面前昧着良心出这番话殊为不易——虽然没控制住表情，流露出了些许恨意。

崔嫣视若无睹：“那就好，我一会儿派人帮你收拾收拾，你就随张权走吧。”崔姣放在身侧手暗暗握紧，面上却笑出了一朵花：“哥哥需要姣姣在张将军面前美言什么吗？”崔嫣轻笑一声，不屑地：“随你。”崔姣被送走后，陈致忍不住问：“崔姣好歹是你的妹妹，你将她送与别人，委实不妥。”崔嫣：“谁我要将她送给别人？”

“你刚才不是……”崔嫣冷笑道：“我为妹妹设了一座府邸，她在里面与别人做什么，与我何干？”陈致：“你弄瞎了她的眼睛，又毁了她的幸福，她定然恨你入骨。”崔嫣冷冷地：“她该感谢自己还有些用场，才能留下一条命。”当年他留下崔姣，就像留下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平日里逗弄逗弄也就罢了，偏她不自量力，妄图反噬主人，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原想令她受尽折磨，但张权的出现，使她有了其他用处。陈致还在努力劝：“最难提防枕头风。她若是鼓动张权与你作对……”

“那也是日后的事。那时，正好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歼灭张权的借口。”

“……”陈致不甘心地做最后挣扎：“张权未必会上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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