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火光中,嫪毐背着手站在她面前,“带出去。”
冰冷坚硬的铠甲磕在夷缃身上,钝钝的疼感蔓延开来,她被两名侍卫架了出去。
初春昼夜温差大,她来的时候只穿了两件薄衫,现在入了夜,气温骤降,才觉得冷意不断包围过来。更惨的是,她的腹中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又冷又饿。
夷缃绝望地想:她十九年春秋,就要命丧于此了。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了在兰池宫那次自己油然而生的依赖感。她突然有一种奢求,奢求自己能再被救一次。
毕竟,他是最后的胜利者啊。
夷缃一半清醒,一半昏睡着。门外突然出现了一片火光,嘈杂的脚步声愈行愈近,她动了动,拿手挡着光。
没人答话。
夷缃一脸生无可恋,蹲在墙角。
她现在真是里外不是人,如果可以的话,能把嬴政揍一顿吗?
而后又无奈的叹口气,罢了,人家帝王霸业,牺牲你一个小人物,死不足惜,或许她还要为自己能成为始皇帝夺.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庆幸。
夷缃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角,抱着手臂。
第七章 误解 (第3/3页)
吗?”
阿楠愣了一下,道:“你受大王之命……”
夷缃心里突地一跳,厉声道:“你还知道大王,那你明白你的太后和长信侯在做什么吗?”
这番轮到阿楠说不出话了,她确实不知道,但也敏感地察觉赵姬这些天一直魂不守舍,大王来了好几日也没提出去见一见他。长信侯夜夜留宿大郑宫,常至深夜才入睡,像是在筹备一件很重要的事。
作为下人,她不敢去问。
夷缃道:“他们要谋反!”
阿楠惊得后退一步,她年纪小,没有自己的判断力,从小在赵姬身边做事,便唯其马首是瞻,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乍听闻此事,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不可能,太后是大王的母亲,明日又是大王的冠礼,怎么会谋反?夷缃姐,你欺负我年轻,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夷缃在门后疲惫地笑了笑,也不指望她相信自己。
阿楠不死心,试图让她回心转意,“夷缃姐,太后十几年照顾,难道还比不上大王一夕恩宠吗?”
夷缃差点一口口水呛在嗓子眼里,恩宠?她见了嬴政,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何谈恩宠?她静了静,道:“阿楠,这话谁说的?”
阿楠道:“其她姐姐们说的。”
夷缃:“……”看来她臭名传遍大郑宫,以后见了谁都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阿楠只当她默认了,失落万分,像小言剧里的傻白甜女主控诉忘恩负义的男主一般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历史必然啊!
夷缃身心俱惫,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我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有些事情,你们是不能理解的。”比如说穿越。
顿了顿,又道:“你快收拾收拾走吧,听说秦国连坐之罪极严。而且,大王不是好惹的,他不会看你长得可爱就放你一马。”我就被耍的团团转。
门外阿楠像是气哭了,抽泣了声,恨铁不成钢道:“我没做错什么,太后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逃?”
她跺着脚说完,跑远了。
夷缃突然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拍着门道:“等等等等,看在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上,放我出去行不行?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阿楠!阿楠?”
阅读伴君(秦)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