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理了理袖口的褶皱,随口扔下一句,“寡人不喜。”
郑凝的手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十分无情地走了,眼角微红,委屈得连礼都忘了行。
第十六章 落水 (第3/3页)
夷缃想:嬴政的耐性真是越来越好了,虽然最后还是脸黑得跟泼了墨一般。亏得自己天天在他面前刷脸,不知道换成其她小宫女,会不会先被救起来,然后送去打板子。
会被救吗?
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环到脖子下面,过了会嫌热,又扒开来松松垮垮挂在背后。
把近几日发生的事囫囵过一遍,夷缃迟钝地发现,自己的初拥、初吻,全交代在这个时代了。她有些迷惘,失神地盯着桌上一对茶杯看,突然站了起来。
禾怡看着她:“干甚?”
夷缃蹙眉:“我害大王落水,我要好好道歉,负荆请罪。”
禾怡愣了一下,笑道:“大王都没说什么,你何必多事去?别闹,这里没有荆条。”
夷缃没被逗笑,她有些怕,却又不是怕被责罚。
禾怡搂住她的肩:“看到外面经过的车驾了吗?大王今晚留宿郑良人那,都不用你去守夜了,现在放心了吧?大王气度开阔,明日一早就把这事忘了,也不会记得你以下犯上,你别一个人在这杞人忧天。”
夷缃记忆空白了少许,才记起来郑良人是谁。禾怡本意是安慰她,也达到了目的——夷缃悬在半空的心现在完完全全放了下来,却又憋了一股莫名之气,仿佛是收之桑榆失之东隅,补东墙又倒了西墙。
嬴政鲜少去后宫睡,冠礼前几乎夜夜在书房坐到半夜,半夜后自然回的是自己寝宫,冠礼后偶尔召人侍寝,案头摆的还是一堆拆封的和没拆封的竹简,像小山一样。
能跟不轨之臣理智斡旋,自然也能面不改色地调戏美人去。
夷缃便慢慢坐下来,很赞同禾怡的话一般,“唔……有道理。”
于是她不再多想,抛之脑后,吃饭睡觉,抱了一夜的被子。
嬴政却是很早便醒了,墨蓝墨蓝的天,依旧是暗沉一片,隐约能看见窗外面守夜内侍亮着的灯笼。
身侧郑凝初承恩宠,睡得很浅,也很快醒过来,被子滑落的时候,露出胸前莹润雪白的肌肤,几点红梅灿然绽放。嬴政便由着她服侍自己穿衣戴冠。
“什么味道”
他突然问了句。
郑凝先前见他面色凝重,以为自己服侍不周,被他有意无意一问,心下一喜,臻首轻垂,“回大王,是妾昨夜洗的花瓣浴,过了一宿,气味还没消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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