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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愿说,我也能猜出几分,只怕是有什么事被家中逼迫,你心中不愿,却又拗不过,便躲出来。”
“你怎么知道?”夏以真面上一愕,眨着俏目问。
秦霄又笑了笑,望见陶罐中的鱼汤已然滚开,便盛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不急不缓道:“其实我也同你一般,家父从小督导我读书甚严,可进学之后却不准我再继续科考了。唉,这次我还是背着他偷偷来应天府参加秋闱乡试的。”
“啊?这却为什么?”
夏以真着实吃了一惊,这天下读书人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的不就是功名么?做父亲的却只许儿子读书,不许他科考,世上竟有这等令人费解的稀奇事?
花月夜 (第2/3页)
成什么样子。
可眼下这般又没别的法子,见秦霄立在旁边,朝舱中抬手作比,踌躇间想,自己身有武功,又怕他作甚?当下便进了舱。
秦霄也随着她矮身而入。
甫一进门,便瞧见舱内正中放了只火盆,炭火红通通烧得极旺,让人见了便觉暖意迎面,那上头还架了陶罐,里头“咕咕”声响,鲜鱼的香味和着生姜的辛辣在舱中溢散开来。
那舟子见两人进来,便赶忙避了出去,自到后艄去了。
秦霄只觉冷得厉害,赶紧凑上去向火,却见夏以真侧身抱膝而坐,竟是瞧也不瞧自己一眼。
“我这里还带了套衣衫,夏姑娘若不嫌弃,便请先换上。”
“不必了。”
“又湿又冷怎么成?请过来一同烤烤身子。”
“你这人好生啰嗦,当别人跟你一般弱不禁风么?”
夏以真冷然望他一眼,忽然盘膝而坐,阖上双目,两臂叉在身前,口唇微动。过不多时,便见她白皙的俏脸蕴起一层霞色,头上隐隐白雾蒸腾,身子如炭火般热力逼人,那白衫红裙也不再湿皱皱的伏贴,像是水汽已被渐渐蒸尽了。
秦霄只看得目瞪口呆,虽不明所以,却也暗自啧啧称奇。
须臾,待她身遭热力削减,重又睁开眼睛,这才肃然起敬:“夏姑娘好生了得,我凡夫之见,当真见笑了。”
“这算什么?一点粗浅内功罢了,与爹爹和大师哥他们比,差得远呢。”夏以真重又抱膝坐好,扬眉轻笑,显得颇为得意。
秦霄听她话中对那长身男子像是极为敬重,心下不由奇怪,于是问:“恕我直言,姑娘瞧着像是与同门并无龃龉,之前却为何要故意躲着不见呢?”
夏以真不意他突然问起这个,转而想到似乎是自己提起的话头,当也不怪他问。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耳濡目染,也不是头一回在江湖上行走,从不曾这般口没遮拦过,再加上方才竟顺口把闺名都自己说了出来,仿佛跟这人说话不由自主便没了顾忌似的,真不知是怎么了。
她暗暗心惊,当即板起面孔沉声道:“我门中的事与你何干?恕不奉告。”
秦霄挑唇笑笑,伸臂在火盆边来回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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