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Chapter87.探索到的境界 (第3/3页)

小海带却不管不顾地冲到了教练席前，低头闷声道：“对不起幸村部长。”

幸村正拿着真田的球拍，单手扣压网线，测试着弹性，一眼也不看杵在自己跟前的小海带，好似真的全心全意，毫无杂念地在检查着手里这副球拍，那事不关己的姿态，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小海带心生苦涩，目露沮丧，转头对真田自暴自弃道：“副部长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真田却接过了幸村手里的球拍，沉声命令道：“去给我坐下！”话落，便转身入场。

小海带却执拗地杵在一边，动也不动，他已经完全不敢看幸村部长了。

部长到现在都不作声，是连失望都懒得对他说了吗？

“赤也，过来。”幸村冲闷头丧气的小海带招了招手。

小海带登时眼睛一亮，也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立刻就像是被蛊惑一样，愣愣地跑了过去。

幸村指了指身侧的位置。

小海带小心翼翼地在幸村旁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还规矩地放在了膝盖上，看上去无比乖巧的模样。

幸村既没有说起小海带在比赛中的恶魔化，也没有提及他最后探索到的无我境界，而是突然旧事重提道：“之前对不动峰那场，你害橘加重了脚伤，在俱乐部的时候，你又打伤了越前的膝盖。刚刚比赛中，你也对不二那些冲着下盘的回击十分忌惮，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换成防御的姿势。那么现在，你有对自己暴力的打法后悔吗？”

小海带紧咬下唇，不知作何回答。虽然很想说，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甚至半点也不曾后悔内疚过。那些在比赛中受伤的，全都是实力不济的半吊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但小海带此刻摸不清幸村的意思，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道出这些言论……但若要让他违背自己本心，说出那些认错的话……

幸村向来擅于揣摩人心，此刻又怎会不明白小海带心中所想，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赤也，我并不希望你和我走上同样的路。未来也许你会面对千夫所指，成为众矢之的。会有接憧而至的人，打着各类冠冕堂皇的旗号，为的就是将你击败，美名其曰伸张正义。作为立海大未来的支柱，你所要看向的目标，应该是任何比赛都以堂堂正正对决获胜的弦一郎。你的实力可以成长到就算不去攻击对方的身体，也能够压倒性地取胜。你应该成长为受所有部员敬仰尊崇的立海大部长。赤也，你的未来，应该是光辉灿烂的。”

“可是……”小海带急切地辩解：“部长明明也很受人尊敬，你是立海大的精神信仰。今天身处这座球场的选手，没有一个是不以你为标榜的，没有一个是不想超越你的。从国小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立海大拿下全国冠军的报道，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为了这个目标，从来都是上课睡觉的我，开始刻苦学习，好不容易才考进了立海大附中。我也……从来都没有觉得，部长会是不好的榜样，我一直……一直都是在注视着你前进。”

仿佛对小海带的执拗毫不意外，幸村自嘲地笑了笑：“但你不知道，在成为一个精神信仰前，我又承载了多少谴责和讥讽，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千夫所指吗？”

最初Yips曾被多少报刊媒体口诛笔伐地批判为“有违体育竞技精神”，小海带当然清楚。但他还是不为所动。抬起头，直视着幸村那双眼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认真，“即便那样，我也想成为和幸村部长一样的人，部长在我心里，就是永远无法取代。我无法改变自己的目标和榜样，因为，我只看得见部长。”

幸村微微一怔，继而微笑着伸手揉了揉他海藻般微卷的头发，轻声道：“那我等着那一天。赤也，前辈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那……部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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