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无踪的黑雪，顷刻安静下来的街道，摩肩接踵的路人，扯着嗓子叫卖的商贩。

简挠着一边的脸颊，有些畏缩地避开了骑士热诚的视线。

简因颤栗而浑身颤抖，他绝望地用双手压住了自己的脑袋，从少女的视线中远远躲开。

死去的少女用毫无感情的干枯声音喊道。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涌出眼眶，愧疚和恐惧各自拉住简的一半身体，让他一动也动不得。

“那是——在我们准备出城时，那位老学者突然窜了出来，他对我们说：‘假仁假义的骑士们！慌慌张张地想要逃出城哩！听着，你们这群伪善者，随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去，只是给我保证你身后那个满身铜臭味儿的小子好好活下去就够了，顺带把这个本没用的、累赘的旧书给他，让他别再因他那多得像女人头发丝一般的烦恼来冥府搅扰我啦！’——就是这样，这是他的原话。”

“我本想让他一起出城，但那位学者却决意要献身给时间与知识之神西尔玛。他说，他既然是麦林维尔历史学者，就要和麦林维尔的历史一起终结。”

“——简·皮埃尔。”

自己是在哪？

人声，骚乱的人声。

那应该是他作为常识的一部分具备的知识，然而知晓那一部分的自我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简先生。”

睁开眼的瞬间，暗沉的天色成了他的第一印象。

简下意识地准备接过多纳斯，但他堪堪举起胳膊，那只拿着多纳斯的手倏地变作一片漆黑，并在瞬息间攀上了自己的手。

简紧紧蹙起眉头，他又再度向阿瑟问道：

“老约翰？”

但“问题”还是出现了。

“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阿瑟。好了，说说别的事情。”

简悚然一惊，他慌忙地睁大了眼睛寻觅着眼前的黑色——但那只乌鸦却已然失去了影踪，徒余下无数的黑点如同黑色的雪花般从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它们密集而又浓稠，且越积越多，最后几乎覆盖住了整片天空。简感觉惊惧交集，他大大张开了嘴，想要靠尖叫排解恐惧，但喉咙却仿佛被扼住了一般，发不出哪怕半点声音。

他杵在原地

死去的美丽少女张开紫红的嘴唇，吐出仿若来自幽冥的低沉之语。

“真的非常抱歉。”

维多利亚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早上好，阿瑟骑士。”

迄今为止一直未能意识到的违和感悄然涌上了心头。

“——不，我很理解您的心情。倒不如说，昨晚打了您的我才该道歉才是。”

“不…不要……”

简·皮埃尔……

黑色的乌鸦，空荡的天空，强烈的黑白对比让简的眼睛有些不适，他眯细了眸子追逐着黑色的身影——

男人，女人，孩子，老人，几乎每个人都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如同嗡嗡作响的蚊蝇，又似滂沱的暴雨之声，一刻不停地钻向简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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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流亡（二） (第1/3页)

“早上好，简先生。”

简却并没有把答案说出来。

简将视?内容已经乱序请到 摘书阁 阅读！??落回了少女脸上。她那凄惨的身姿毫无保留地印在了瞳孔里。

简无奈地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扶起了阿瑟的肩膀。

无神的瞳眸里倒映着简惊惧交集的面孔。

那么，皮埃尔是……

但没过多久，记忆就如同缓缓涨起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压着自己的眼睛，重重叹出一口气。

简茫然地站立在街道上。

火，漫天的火光。

这是简唯一记住的梦的内容。

他的自我仿佛又要坠入深渊。

骑士回答。

“是啊，他是一个勇士。”

不堪忍受的简重重捣住了耳朵，而噪音却有若附骨之疽，他们仍牢牢盘踞在简的脑海中，像是蚜虫般啃食着简的神经，像是鼓杵般锤击着简的心房。

天上的浊日低低压下，禁不住烤炙的皮肤传来些微的不适感。

“他”的大脑一片懵然。

前文的修改并不顺利。

人流向前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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