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恶魔攻击自己的声音——他抬起又粗又黑的巨大手臂，然后重重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旋即又重复上一次的动作。

新生的恶魔徜徉在越来越黑的夜空之下，他抬起头来，举目望着天上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一个自我中的某一个吗？

无法救赎自己的恶魔。

那如同一把尖尖的锥子，它扎在恶魔的心尖上，不断敲凿着内心的空洞。

在一瞬间，作为人类的部分也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并成为杀戮剧的主因。

“愤怒的王子哟，父王被佞臣谋去了性命。愤怒的王子哟，揣着怨恨复仇，英雄的脑袋被乘在盘中端上。”

一定是在考虑着今天的工作、以及工作后的休憩的安排吧。

像真正的人类一样玩乐。

“当月亮爬上山坡——”

“愤怒的王子哟，父王被叔父谋去了性命。愤怒的王子哟，揣着怨恨复仇，带毒的长剑为仇人烙上致命的毒伤。”

像真正的人类一样结交朋友。

啊……

“台下的观众们，哭吧！叫吧！用那悲惨的哀嚎敬上欢呼吧！”

“它围困住了两个有罪的灵魂。”

“我生于黑夜，也坠于黑夜。”

恶魔忘却了情感，忘却了思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如同本能般地、独自开始了行动。

空虚在一点一滴地蔓延。

告诉我，天上的神明啊！

就算无法满足、就算执念不去改变。

为什么要对我进行如此严厉的惩罚？

“可怜的被害者呀，是谁加害了你？”

是被那璀璨的月光熠灼了眼目？又或是被沉重的黑夜压低了脑袋？

恶魔寻找着自己悲伤的理由。

恶魔敏锐的五感马上让他意识到了天际的变化。

脚爪踏碎了落叶，铠甲刮擦着树干。

恶魔中断了自己的思绪。

这个属于人类的世界，也已经无法再接受成为恶魔的自己。

“我生于白昼，却坠于黑夜。”

仅仅是无言地行走着。

不——不可能一直空虚下去。

“当穷人们躲藏在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当富人们开始在黑暗的掩护下饮酒作乐——”

“——我是白。”

那是落叶声呢？还是虫子爬行的声音呢？

“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我要怎么结束这黑暗的、没有救赎的人生？

啊……自己的名字。

维多…利亚。

真是美丽的朝阳——一边这样作想，恶魔不自禁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出了神。

“这就是我们的……”

“他用刀子与毒药寻求着解脱。”

——成为真正的人类。

脸上时刻挂着温柔的微笑，棕色的、被扎成发辫的头发，以及——

“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吧，小恶魔。”

即便无法给坚如磐石的黑甲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也好，魔依然没有停止自我摧毁。

他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已经改变了。

(未完待续。)

第15章 Jane · Abyss（三） (第3/3页)

“二、”

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工作。

在被死亡填满的幽寂森林里，像是验证自己的存在一般，恶魔迈开了脚步。

于是，一切就这样开始了转动。

啊啊，是啊……自己无法回归人类的生活了。

序·交汇的黑与白完

告诉我，我究竟了做错了什么？

如果拗断那个女孩的脖子的话，会发出何等悦耳的声音？

——一切都和过去的自己所熟知的一样，

“看看吧，满足于骄奢生活的有钱人门！看看吧，在苦难人生中挣扎的穷苦人们！”

没有终点，没有停歇。

记得上一次是在——

天上的诸神啊——

啊，对了……

无论哪一条，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选项。

那么，自己该去哪儿？

但——它还是来临了。

“六百六十六位戏子轮番登台，黑白色的马戏团，即将要开幕了！”

阿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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