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布尔罕批准施行的,他当然最清楚了。布尔罕点点头说道“是啊!杜根大济浓,本汗认为左相没有什么做得不对,只是查验票证而已,大济农你太敏感了。”
布尔罕此言就是一句包庇的话,如果没有布尔罕的支持,刘鼎臣怎么敢?
“大汗!如果是简单的查验票证也就罢了。可是左相规定但凡没有入粜票证一律不准通关。关卡多设在农田道路、打谷场、进出城要道之上,给百姓添加多多不便。左相此举是要逼迫百姓入粜,如若以此施为,则百姓抵触之心日盛,届时恐生事端。”
“依大济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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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千里至此只为粮(二) (第2/3页)
!你个****的玩意!老子就是听了你的鬼话,现在凭白比人家多粜一成,你个害人精。呸!”
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二狗子脸上,刚刚入粜的人才知道,这晚粜是要加一成的,可是为了那万能的票证,就是割肉也要给啊。
被人吐唾沫二狗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回敬道“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俺儿子啊?这么听话。”
“你个****的说啥?”仗着人多势众群情激愤的劲,直接拿起叉子冲着二狗子就过去了,这可要了命了。二狗子就是再厉害也已经老了,加之人丁单薄哪里是这些愤青的对手,只能一溜烟的跑回村子,连牛车都丢下不管了。
回到家里的二狗子都心有余悸,他孤子蹲在门道抽着闷烟。婆姨回来用毛巾掸着土,一路连滚带爬回来,鞋子都跑丢了,不免埋怨道“他爹!你看,当初俺说不让你这么干你就是不听,现在咋样?都被人撵着跑了,就像落难的野狗一样。”
“你懂个啥?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俺是啥也不懂,可是俺也知道民不与官斗。”
“啥?”本来就是一腔怒火,这婆姨不去做饭反倒是和他顶着干了,这还了得?二狗子这山西大汉,平日里最喜欢吃面、叉叉、打老婆。这老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二话不说拽着头发就是一顿毒打。片刻,打累了,婆姨也求饶了,二狗子这才放手,可是此时的家是满目疮痍,到处散乱着破碎的粗瓷破碗桌脚凳腿。
家要有个家的样子,昨天的一场混战,让二狗子如遭洗劫,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只能打发儿子到城里买几个粗瓷大碗,没的说二狗子有钱。可当儿子回来,不仅没买到碗,反而浑身是伤灰溜溜的回来了。
“狗儿!你这是咋的了?你不是进城买碗去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母亲的询问之下,小狗儿一下子就哭了,一个二十好几的汉子居然会哭?见丈夫如此,小狗儿的婆姨伤心落泪,也跟着哭泣,家里弥漫的悲伤的气氛。
小狗儿擦干眼泪说道“娘!都怪我爹。人家都粜粮了,就我们家不粜,没有了票证,俺别说买碗了,就是连城门就进不了。那些有票证的人能进,俺们没有票证的就是给人银子都不能进,银子照收进城没门儿。俺气不过就和他们理论,谁知...谁知那些丘八人多势众,把俺给打了。呜!呜!呜!”
儿子哭得伤心,二狗子婆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婆娑着儿子的头唉声叹气说道“哎!不让你进城就别进了,那银子到了军爷的手还能再给你不成?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和军爷打架呢?最后吃亏的还是你啊。谁让...谁让咱家没有票证呢?”说完母子抛头痛哭。
二狗子还在一旁抽着烟,他意识到现在不行了,如今主动入粜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村子也就剩他二狗子一家了。看样子,这票证用处特别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马上拿一个票证才行啊。二狗子讲烟袋插入腰间准备去套车粜粮,可是一想到此时入粜就要凭白多出一成,马上又放弃了。
他想,不就是个票证吗?随便借一个总可以吧?谁知,平常对他客客气气的邻里,如今他连一户人家的门都敲不开,似乎人们在可以躲着他。去别的地方,这票证无论对于哪家都是至关重要的,又岂能轻易借给别人?万一不还怎么办?这一年全家人处处受制?
万般无奈之下,他想起了给他银两替他出主意的人,希望从他那里能得到什么好办法。当天晚上杜根、蒙力克就已经知道此事了。
他们没有想到短短两天时间,谋划几个月的阴谋被刘鼎臣轻松破解。如今大部分人已经入粜完毕,剩下的人也在连夜排队希望能早日拿到票证。这次的谋划算是彻底破产了。
第二天的例行会议上,杜根率先发难了,他第一个弹劾刘鼎臣,这该死的刘鼎臣坏了他的大计。
“大汗!臣弹劾左相刘鼎臣私设关卡,通关需要票证,手下官员借此大收贿赂,弄得百姓苦不堪言,请大汗治其罪。”
杜根这样说早在刘鼎臣意料之中,他站班反驳道“杜根济农此言差矣!百姓很是拥护,何来苦不堪言?更何况臣只是查验票证并没有借此收取银两,加重百姓负担,请大汗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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