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

她依旧是淡淡，重复。

“我……”

东方菲欲待反驳？却不及开口……

‘叮当——’

她轻叹一声，无奈开口。

“东方菲，你闹够了吗？”

“不够不够不够!”

“你醉了。”

“我没醉！”

清脆响声，有长剑一柄，飞出好远——在男宾席前打了个转儿？堪堪止住。

她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银纱翻飞金纱未落，半空闪烁朦朦的红光，却倒影此时人儿脸色惨白？

长剑离手，东方菲已经呆愣原地，甚至没看清东方雁如何出招？

一局胜负已定。

无以取代。

“禀报圣，姐姐醉了，有些失态，请圣见谅。”

是谁跪在御前？

有人神色愕然——没想到如此地步如此步步紧逼，她依旧能神色淡淡为东方菲开脱？

圣淡淡挥手，显然此刻东方府家事，他不予理睬。

而此刻东方雁也不甚在意，她回过身，轻轻俯首在东方菲耳畔——

已经有御林军神色戒备，她无奈止步，不再后退。

再退，她会被治罪吧。

她接战不为如此，原本，或许希望……

希望……

罢了。

她长腿轻柔落下，金纱翩飞，此时缓缓落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如同开始，从何处起？从何处终——

东方菲僵了僵，失去了长剑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她神色淡淡？火光看不清神情——

似乎？她从始至终都没看清过这个见面的次数都能细数清楚的妹妹。

即使从未切磋？她也从未赢过。

“菲儿……”

她心情深藏，深埋风雪之，从外看，是坚冰一块？却不知内里早已揉碎，化作凌厉飞雪，狂舞——

她语气却凉凉，似乎带着终年不化的北国风雪，带着肯定，带着心伤？

“你想杀我。”

东方菲身躯一颤，张了张口，看向近在咫尺的东方雁，更清楚的看见她眸底深埋的苍凉？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表现得太明显，这样不好。”

东方雁轻叹一声，一言既出，似是提醒，似是教导？

东方菲神色陷入了呆滞，此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不，她不想的，不是想杀她，不是！或许……

是不想的。

东方雁轻叹，淡淡转身，神态依旧从容不迫？

她步步稳健，走向案——

走向一双眼只装着她的那人身边。

她神色淡然含笑，如同胜利者的姿势走来？

没人知道，此时，她败得最惨——

败在那即使从未拥有，此时也伤人最深的亲情。

他蹙眉，眼是浓浓的怜惜，“为什么？”

她神色淡淡，似乎无所察觉？

“什么为什么？”

“你不该下场。”

他心疼的握住她还缠着绷带的手，怜惜的轻揉？他轻轻掀起广袖，那绷带已经散乱？一定很疼，却看她笑得越发从容——

“我该下场的，避无可避，无需再避，这件事，总归该有个交代的。”

“何必勉强自己？”司马玄无奈摇头，眼光盈满怜惜，“你不是那么喜欢抢夺的人。”

她笑得越发开心，像个孩子——

“因为她要抢的，是你啊。”

司马玄手指一僵，探究的看着她，她眼底似乎全然是愉悦和单纯，此时却有些迷蒙有些落寞？她淡淡叹息——

“这场剑的背后，筹码——是你啊。”

她仰头望天，星疏月明，再璀璨的星光照不见她眼底？是谁眼有晶莹闪烁，似乎承载了星空的沉重？

东方雁的叹息化在风，带笑？

“我……不能输啊。”

三十七、以情为赌不能输 (第3/3页)

专注，没人注意周遭环境……

有人喁喁而谈——

“飞雁贤士不是不行啊，这分明是让招。”

“这身手利落，若说不会武也没人信啊。”

“终究是不想和长姐动手的吧。”

“诶……”

这样的场景，似乎也是似曾相识的。

东方雁思绪有刹那的恍惚——

她总觉得是错觉？

其实不是——

有人阴暗角落眼神幽昧，看着这一幕也分外的似曾相识。

多少年前，那挥剑之人，是她。

多少年前，白衣女子也是那般不愿挥刀相向，甘愿步步退让？直到被她步步紧逼，逼到悬崖——

昔日闺房密语柔情相伴——終。

如今，她心肠依旧柔软，不愿刀剑相向？

曼华，你这样子，怎么得了？诶……

黑暗里，一双眼眸静静注视，带着跨越千年的爱恨痴缠恩怨情仇，跨过了时间的缝隙，踏入了如今的时空？

而此时战况一边倒，东方雁似乎已经退无可退——

再退，便快到了御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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