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工作着是美丽的（二）8 (第2/2页)

，自他母亲上吊在位于备弄的家门口后，他家的那扇连着东园备弄的门就没有开过，那扇厚重的刷着桐油的楠木门经过二十年下来，沾满了灰尘蜘蛛网。

伊林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他打的手语：邀请她去家里坐坐，他的家在“少宰第”西边，三间小轩拖一复室、竹、石、梅、蕉隐于窗后。西南方向曾有水一泓，名“浣碧”，清澈醒人，与原“东园”大池有脉可通。存“水贵有源”之意，已填没。伊林发现屋内虽散乱，尤其是灶间堪比垃圾场。但书屋及花木峰石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玲珑通透的窗槅外芭蕉槛，修竹，玫瑰柴，蔷薇径，槐幄在朦胧月色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原“浣碧”处有美人靠，被主人擦铮亮，伊林靠着，眼往“浣碧”方向，打手语：“你母亲常靠？”他急急回道：“哼，哼，哼，每天！每天！”伊林侧头看他，他似乎一阵难受，头痛病犯了，只见他迅速拿起八仙台上堆放的头痛粉，迅速熟练地撕开往嘴里倒。看伊林要走，就忙领她出门，一想，又返身往里屋走啊，在靠备弄的那间复室，一扇退了色的们被铁皮钉了一半，他弯下腰，伸手打开上面一把硕大的铜锁，请伊林直接回备弄。

“丁聋子”那扇对着备弄的门关上后，伊林在他家门口站了一会，漆黑一团，她还是下意识地朝头顶上看了看，那是他母亲上吊处。她是第一次从“少宰第”直接穿到“东园”备弄。摸着黑，她走着这条熟悉的备弄，凭着气息，她能感受已过了“正厅”明局长家，过了“内厅”卫有才家，然后过那扇右边充满悬疑的漏窗，过杏芸家，到“晏春园”前，她打开铜锁，躺到“跋步床”上已是凌晨两点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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