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望夫江边 (第2/3页)

光正打在他的脸上。水流声，还有摇橹的声音，让他确认自己此时正在一条船上。准确的说是一条渔船上。渔船上有一个简易的乌篷罩着，渔船晃动的时候，阳光会偶尔晒到他的脸上。江风裹挟着淡淡的鱼腥味吹拂在脸上，让他的心暂时有了片刻的宁静。

秦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独闻歌”的模样。“千面术”极其神奇，人一旦变了容貌之后，如果没有断气或者死亡，可以一直保持改变后的模样。即使受伤，即使失去意识，仍然不会“破功”。

“以苦难为船，以泪为帆，心似离弦箭。莫说天无涯，海无岸，纵然归程须万载，今日归来不晚，与故人重来，天真作少年……”渔船的前方传来了渔夫的歌声，歌声嘹亮，歌词简朴。但这些歌词传到秦月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不一样的情景。苦难为船，眼泪为帆，纵然归程需要万载，但是依然不晚，不管年纪几何，依旧天真作少年。这是怎样的洒脱？又是历经多少沧桑沉浮才有的人生感悟。

秦月听着听着，心里有了一丝明悟。以苦难为船，以眼泪为帆。自己这一路过来，苦难和眼泪比谁少过。如今晴川虽然离开，但是将来未必不能再见。此刻最要紧的还是要振作起来。

“爷爷，那个胖哥哥醒了，我刚刚看到他眼睛动了一下，现在在装睡。”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

秦月平躺着，看不到船头，被小女孩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在船舱中坐了起来，船头的景象净收眼底。一个老渔夫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满脸褶子，但是慈祥宁静。老渔夫的旁边坐着一个小女孩，五岁左右，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船头堆着渔网，还有大大小小的渔具。

“小兄弟，我们早上把你从江上救了上来。看你这幅身板，没想到体重倒是挺轻的，不然我这老骨头，估计是拉不上来的。”还没等秦月开口，老渔夫笑着说道。

“胖哥哥，你为什么要跳水自杀呢？爷爷说跳水死的人，会变成大鱼，被人吃掉！”小女孩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是不小心跌入水中，并非要轻生。”秦月连忙解释道。

老渔夫笑着看着秦月，啥也没有说。秦月在老渔夫的眼神里觉得自己啥秘密都没有了似的。

“小芸，去给哥哥盛碗鱼汤去。再最后收一网，我们就回去了。”

“爷爷，胖哥哥这么胖，一碗鱼汤他吃不够。”小芸说道。

秦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整了整衣衫，弓着身子出了船舱。站在船头跟老渔夫攀谈了起来。原来渔夫一家姓杨，世代在望夫江上捕鱼。杨老汉膝下本有一子，后来儿子取了田氏，生下小芸。前两年儿子儿媳被知州征去服徭役，不幸罹难，只剩爷孙两人相依为命。

杨老汉平静地说完了这些事。秦月显得极为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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