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疙瘩老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冰渣胡子,沾了一手冰水,使劲甩了甩。
王计财一边开始翻账本寻找二疙瘩老头的公粮数量,一边用手指着风扇车让他扛到扇车旁。
二疙瘩老头将那口袋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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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恐怖扇车 (第2/3页)
二疙瘩老伴看着这金黄色的玉米颗粒叹了口气说道:“秋天分粮的时候是带叶子带棒子,而收的时候要的就是这光刷刷的颗粒!”
二疙瘩老头也眼馋地抓起一把金灿灿的玉米颗粒叹了口气说道:“咳!咱爬在地里干上一年,到头来还吃不上这么颗好粮食。”
老两口一边聊天,一边往口袋里装公粮。
二疙瘩老头家里有六口人,他和老伴、儿媳妇还有三个孙子。儿子在去年因一场疾病去世了。说话间,老头和老伴已经将玉米装了满满一大口袋,准备扛着送到大队去。
于是家家把最好的粮食都打点起来,装成鼓鼓的大口袋,由家里的男人们扛着送到大队院去让人家大队干部们验收。
村干部们已经在大队院子中心架起了风扇车,抬来大台秤,打开屯粮库,摆上办公桌,办公桌上放上那沉重的令人望而胆寒的黑色大算盘,大算盘旁边放着那本被村民们戏称为“生死簿”子的账本。
围着这些征粮设备,有操作扇车的、有屯粮的,有扛麻袋的,有看秤的,有记录的,各路人马均摆开阵势,等待着一家家扛着粮食来缴纳验收一年一度的公粮任务。
黄岭村的二月天,还是春寒料峭,冰封千里。冬季的积雪还未消融,街道上,田野里、山坡上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是白雪皑皑,凛冽的寒风从山川沟壑中窜出来,席卷着雪片冰碴在街道呼啸着,肆虐着,街道两旁干枯的黑乎乎的树木枝杈摇晃着,发出“呜呜呜”的恐怖吼声。
黄岭村家家户户的男人们开始扛着沉甸甸的粮食口袋,走出温暖的家门,三三两两来到大街上,脚踏着疙疙瘩瘩,凸凹不平的黄土、碎石铺就的街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队院子走去。
一阵阵猛烈刺骨的寒风袭来,裹挟着枯枝、衰草、雪片、冰碴扑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让他们瞬间喘不过气来,站不稳脚跟,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艰难地扭转扛着沉重口袋的身子,避开顶头扑来的风雪。
身上单薄的衣裤被寒风吹打得朝着相反方向猛烈摆动,两条腿就像两根旗杆一样,两只裤腿就像两根旗杆上的旗帜被风刮得尽向身后飘去,露出干枯枯的两根旗杆。
而身子也不自主地被寒风推着向后倒去……。
一家、一家的男人,歪着脑袋扛着沉重的口袋走出家门,汇入街道缴纳公粮的队伍,街道上缴纳公粮的人在逐渐增多。
二疙瘩老头个子不高矮墩墩的,脑袋又大又圆,脖子又粗又短,脑袋脖子向一边歪去,肩膀上扛着鼓鼓的一口袋公粮,呼呼地直喘粗气,由于他家距离大队院子比较远,一路走着、喘着,嘴巴胡子结了一圈冰渣子。
二疙瘩老头第一个扛着口袋走进了大队院。
他从沉重的口袋一侧使劲竖了竖脑袋朝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举目搜索着大队主事的人。
一会儿,他看着大队会计王计财了,就扛着口袋朝着王计财走了过来。
二疙瘩老头把口袋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墩到地上。
王计财冲他笑了笑说道:“老疙瘩,你是今年咱村第一个来交公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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