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六岁的小孙子从屋里跑了过来揪着奶奶的衣襟喊道：“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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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依然双眉紧锁，半晌说道：“可是，还有不多一点儿粮食了，这才二月，要等新粮上来可早着呢！”

二疙瘩老头和老伴呆呆地站在院子里愣了大半天……

最后二疙瘩老头转身又爬上楼梯，在用黄土泥浆和椽子糊成的专门用于放置杂物，晾晒粮食的隔层楼板上，又将剩下的那点玉米，装了一多半，剩下还有十多斤。那一多半玉米装在口袋里有半口袋。

二疙瘩老头将那半口袋玉米扛了下去，悻悻地向大门外走去。

老伴看着二疙瘩老头第二次扛着那半口袋玉米走了，就呆呆地立在院子里，半晌，心里哀愁地想着：“就留那一点点粮食了可怎么活呀？……”

第 20章 箪瓢屡空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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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疙瘩老头拎着空口袋走出大队院，风扇车在他身后“轰隆隆隆”地吼叫着。

他满脑子里都是扇车声、算盘珠子声、王计财的说话声。

街上交公粮的村民们络绎不绝地扛着口袋往大队院走去。

二疙瘩老头心中愤懑不悦，见了人也不想说话，一个人低着头，揣着口袋悻悻地往家里走去。

大队院子交公粮的人一个接一个排着队，往风扇车旁走，然后挨着往扇车喂料斗里倒粮，往台秤上过秤。

当村民们扛着粮食，经扇车扇完出来后，满满一口袋都变成半口袋时，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发白，最后又一个个站到王计财面前战战兢兢地听着那算盘珠子“啪啪啦啦”的响声……。

村民们的心也随着那算盘珠子“咚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当听到王计财说道：“根本不够，差的太远了，快回家扛去！”

随即都两腿发软，额头往外冒着冷汗，只好一个个拎着空口袋再回家拿那仅剩下的一点点活命粮了。

二疙瘩老头回到家里，一跨进门槛就对老伴说：“快！再给人家装！”

老伴一听就紧张地问道：“怎么？不够吗？”

二疙瘩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够，人家王计财说差的远着呢，说不定这连一半也不够。”

老伴说道：“满满一大口袋还连一半也不够吗？”

二疙瘩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咳！从那扇车出来就变成半口袋了！”

老伴问说：“那半口袋呢？”

二疙瘩老头说道：“都扇跑了呗！”

老伴眉头一皱，双手高高举起来向大腿上拍了一下：“哎呀呀！老天爷呀！真是造孽呀！老百姓家里没吃的他们却把这么好的粮食都糟蹋了！……我去，我去把它都捡回来咱自个儿吃！”

老伴说完话，就随手在地上捡起一个笤帚，拿了一个簸箕就往大门外走。

二疙瘩老头追上一把将老伴拉住，说道：“你可别去，那扇车一开“轰隆隆隆”的就像打雷似的，风可大呢！你敢到哪儿去？还怕扇断气呢！再说了，那扇掉的玉米都在那风口上呢，早吹得无影无踪了，你怎么能捡得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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