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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8;&12288;我关掉车帘,双手环抱靠着车壁坐着。
&12288;&12288;爹娘问我:“怎么?生气了?”
&12288;&12288;我摇头,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今天我得到了太后的宠爱,吃了大御厨做的福禄丸子,看了场璀璨华丽的烟火,种种那么多开心的事,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手舞足蹈还来不及呢!
&12288;&12288;可……这又是什么……湿湿的咸咸的…又……苦苦的……
&12288;&12288;(各位读者大人们,要是看得愉快,记得动动小手哦!)
&12288;&12288;太子语气句句恭维,实则句句不甘。自他坐上太子之位来,就从未碰过朝政,就连最简单不过的决策也还要由中书省通过之后,方可实行。虽说是太子,倒不如说是皇上养的一只长得好看的鸟儿罢了。
&12288;&12288;他与馆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馆陶是皇后和皇上唯一的骨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他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江南歌女所出,立他为太子,或许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堵住一切觊觎东宫之位的豺狼虎豹的野心。
&12288;&12288;太子清楚,对自己的处境了如指掌。
&12288;&12288;今年在玄武门上放的烟花格外绚丽夺目,听闻是西域高人所做。我看得入迷,娘和爹催促我走时,我还恋恋不舍。
&12288;&12288;出皇宫时,我探头出马车外抬眼望到,城楼上华生和馆陶并肩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墨天七 (第3/3页)
2288;今年唱的是麻姑献寿,扮演麻姑的女戏子一身大红稠子,身段纤细,字字戏词吐露出麻姑向西王母进献寿桃时的欢呼雀跃。
&12288;&12288;我看这种戏过不了多久便昏昏欲睡,遗憾的是坐我左右两边的人我都不认得。左边,是一个手持羽扇的妇人,明明已快入夏,却还穿着白花花的袄子,一副病态模样。右边,是一个双手捧着果盆,如饕餮吞食般的妇人。她们二位仿佛对对方的存在都感到不舒畅,又不由自主地扭过头看对方,随后露出个无比嫌弃的讥笑。
&12288;&12288;“真难受……啊。”我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道。
&12288;&12288;麻姑终于将寿桃献到了瑶池,我也终于得了空隙,溜出去透口气。
&12288;&12288;左兜兜右转转,未料到遇见了华生,还有那位貌比天仙的馆陶公主。我鬼使神差的躲了起来,藏在一块玲珑假山后,许是好奇心驱使,我竟然对他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2288;&12288;馆陶公主果真是娇滴滴的美人,朱唇一挑,颦颦一笑,就连路边开得正欢的紫薇花也都黯然褪色。华生,也不知再说些什么笑料趣事,逗得美人尽展红颜。我算是明白了,天底下男人无一例外都是些色狼,说书先生说得“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一点也没错。
&12288;&12288;我跑到一汪清池旁,望着池水中的自己不禁有些发呆。论相貌,我也不差啊!明眸皓齿,杏脸桃腮,样样都是标准的美人模子。我又在池边,扭扭捏捏学起她一举一动来,我习过武,四肢比不过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柔软,那一派举止娴雅的气质,我是打死也学不来的。
&12288;&12288;忽然间,我一个激灵抖了几下。我为什么要学她呀!为什么要想她和华生呀!我赶紧往回走,只想赶快回府去。
&12288;&12288;因我走得急,脚下石子路没看得清,一个趔趄朝前头一扑,一头载入了一个男人怀中。我窘迫的红着脸,抬眼时看清了人,原来是太子!
&12288;&12288;“太…太子。”依照规矩,我是要下跪请罪的,扰了太子圣驾这罪名就够我吃一盅的呢!
&12288;&12288;他拍拍衣袂,问道我:“有无伤着?”
&12288;&12288;我摇头,屈膝道:“臣女知罪,不该惊扰太子。”
&12288;&12288;他抿嘴笑了笑,“无妨。”
&12288;&12288;恍惚间,我瞟见到太子脸色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他似乎带了张无形面具。尽管他有喜怒哀乐展现给外人,但都不是真的。
&12288;&12288;另一头,华生和馆陶公主恰巧也走了过来,四人相视免不了会暗潮汹涌。华生见我,立马大步跨了过来,我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只见馆陶公主脸色挂着‘不悦’二字。太子和华生似乎是旧相识,谈话间熟络得很。
&12288;&12288;“华将军此次遵父皇旨意回京,想必是漠北之地的那些蛮子又在蠢蠢欲动吧!”太子说。
&12288;&12288;华生拱手作揖:“太子心忧天下,当属皇上之幸,国家之幸啊!”
&12288;&12288;太子哈哈笑道:“大秦有你这样的忠将之才,也是大秦百姓的福气。”
&12288;&12288;“过奖过奖。”华生谦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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