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跟 (第3/3页)

快，韩方旭则因为人高腿长又下意识地快步，很快两人的距离就缩短到只有十米左右。看着正前方少女婀娜的背影，只要再几步就能触手可及，尽管很想，他还是刻意放慢脚步——出于一种无法言明的复杂心理——从昨天短暂的接触中，他能感觉到她的“特别”，对陌生人的戒备心很重，他不想贸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带来惊慌。更何况，此刻他自己的心脏也跳动得无比迅速而毫无章法，简直挑战人类极限。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直接上前和她开口，应该说什么。

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踏实，连脚下平坦坚实的水泥路面都好像变成了棉花，走上去令人觉得一脚深一脚浅。谈判桌前面对上亿金额的合同都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的人，居然不敢和一个未｜成年少女搭讪，这种事说出来简直令人发笑。韩方旭望着在自己前方不紧不慢走着的解夏，顿觉无可奈何，全不知自己这么跟着，到底想做什么。

解夏经过一个书刊报亭时，忽然停了下来，看到她有要转身的迹象，韩方旭还以为她对他有所察觉，心顿时一提，见她低头看向报刊亭陈列的报纸，才恍然自己根本就是“做贼心虚”。她大概是报刊亭的常客，坐在报刊亭里的老板娘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她也轻轻点头回答着，清新秀气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与昨天在福春里孤儿院韩方旭初见她时一般无二，礼貌乖巧又拘谨生分，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敷衍。因为她笑得很……“认真”。韩方旭思索片刻才想到这个形容词。就好像有人告诉过她，在面对别人的善意招呼时，应该微笑和回应，于是她认真地执行。思及她每每都要迟滞上一两秒才能做出反应，就好像一台机器在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后需要时间转化为她理解的东西，再做出对应的处理。教她这些社交事宜的应该是她的父母吧，韩方旭想着，心里却为这一两秒带给她的辛苦而心疼。

韩方旭盯着解夏侧颜出神的片刻，她已经付过钱拿着报纸走了。他赶紧保持适当距离地继续跟上前，只是没走几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韩升。

“哥，四家公司有三家已经签好了合同，剩下的一家合同细节上有些问题，需要改动，我传回公司了，你看一下。”

韩方旭没有停下脚步：“我现在不在公司。”

对于韩方旭工作时间即使不在办公室也一定在做与工作相关事宜的认知几乎根深蒂固，电话那头的韩升顺口问：“应酬？”

抬眼看见少女转了个弯，韩方旭飞快地说了一句：“私事，再聊。”就果断地挂了电话。

“……”韩升看了一眼电话，有些怀疑刚刚跟自己通话的是不是自己哥哥，因为画风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什么私事能让工作狂大哥抛开手头的事情在工作时间外出？他刚刚是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愉悦？难道是在约会？不会吧，林咏希以前魅力怎么没这么大。韩升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继续对着眼前厚厚一叠合同，投入到工作中。

而快走几步，重新跟上解夏的韩方旭则看着不远处停下脚步的少女，轻轻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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