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苏 (第2/3页)

的，他们下班了吧？那样就不耽误你哥哥上班做事了。”前方有隧道，他减慢了车速，注意力多半还是落在她脸上。

少女含义不明地“啊”了一声，神色更加黯然，双唇轻动，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他们过世了。”通过隧道呼啸而来的凉风里，她的声音几乎虚无缥缈，被风切割之后只留一片支离破碎。

偏偏，他听得真切清晰。

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不由收紧，他没有想到事实竟是这样。他想安慰她，又觉得突兀，竟不知要说什么好，无谓地张了张嘴，忽地周围一片黑暗，几秒后他的视力才恢复正常。

车沉默着驶进了隧道……

韩方旭载着少女到金海岸会所的大门外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哥。”少女对着朝他们走来的一个年轻男人展露出笑容，语气也十分亲昵。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英俊，五官深邃，并不像韩方旭经常见到的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那般油滑世故或者气质混浊，浑身上下完全不沾脂粉气，倒是难得的清爽和煦。一身简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出他的身姿挺拔，神色中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小夏。”他笑着拍了拍少女的肩，很顺手地接过她下车时拎在手里的背包，然后才转头看向韩方旭：“这位是韩先生吧？你好，我是小夏的哥哥，我叫白苏。”他的视线在韩方旭的车和他本人身上打了个转就立刻收了回去，也许是在金海岸会所开豪车的有钱人见过太多，他只稀松平常地看了一眼就不再注意。

看来这兄妹俩是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了。

“我是韩方旭，偶然在福春里孤儿院认识了小夏。”在商场上身经百战的昌晨集团总裁，自然无惧对方目光中隐藏的探究。他认得白苏身上的西装，那是金海岸会所里的“大经理”穿的制服。在这个一掷千金的现代销金窟里，男性工作人员大致分成端茶倒酒的侍应生、陪吃陪玩的少爷、维持秩序的安保、知晓各种“玩法儿”和“玩意儿”的掮客——这些人各司其职，按照一定规章制度分别受“经理”管理，而“经理”又是在“大经理”手下听命行事。所以，实际上，“大经理”的地位相当于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这么说好像并不觉得多出奇，但在金海岸这种肮脏复杂的环境里，如果没有过人的手段，是根本爬不上这个位置的。偌大一个会所，大经理一只手数的过来。韩方旭来这儿消费几次，基本上都是经理出面接待，只有一回隔壁包厢出了纠纷，才有一个大经理出现处理——那是个四十多的高个男人，旁边的侍应生恭恭敬敬地叫他“坤哥”。坤哥也是这样一身西装，虽然一直面带笑容，可浑身上下透着狠。那是种视人命为草芥的阴沉，连看人的目光都带着森森凉意。

白苏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又有什么能耐坐上大经理的位置？

他看到白苏在听见他的名字时目光微动，应该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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