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少女的语气已经很自然，韩方旭心里依旧泛起某种细微的酸楚，她对“傻瓜”一词不会无缘无故那样敏感。

韩方旭开车掉头：“你要学烘焙？”

“我要学做曲奇。”少女的表情温柔了一丝，“明天带去福春里给孩子们吃。”

韩方旭这才意识到，明天是周六，少女要去福春里孤儿院当义工。

“要不要明天我送你去？”他问。

“不用。谢谢。”

第十六章 要还的 (第3/3页)

次，这么念念不忘？”

少女侧头轻轻说：“哥哥说过，不可以欠人情，要还的。”

“傻瓜，和韩大哥谈什么欠人情……”韩方旭正说着，却见少女脸色一变，咬着嘴唇不说话。

“怎么了？”韩方旭不明所以。

“我不是傻瓜。”她轻声说，语气已然有些生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可爱……”韩方旭确实是无心之言，他连忙解释，却从不知道自己也有这样笨嘴笨舌词不达意的时候。

“傻瓜才不可爱。”少女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她甚至轻退了一步，韩方旭顿时有些心慌，伸手拉住她：“小夏，我真的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你看，韩大哥连话都说不好，我才是大傻瓜。”

少女皱皱眉，神色略缓和，张了张嘴，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再次抿紧了双唇。

见她没有避开他的手，韩方旭这才略微心安，这一回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再开口：“小夏，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是韩大哥说话欠考虑，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礼，好不好？”

少女摇摇头：“还是我请你。”

韩方旭打开车门：“给韩大哥一个赔罪的机会吧。”他边语气轻松地笑着，边紧张地用余光观察少女的表情。

少女皱眉咬着下唇上了车，韩方旭见她没有掉头就走，已经松了半口气，又见她并没有像上一次在归元心理咨询中心那样惧怕坐进车里，不由更想知道那天她到底为什么去看心理医生，又怎么会暂时出现类似幽闭恐惧症的症状。当然，他明白此时此刻不是开口询问的好时机。

少女上车片刻后才说：“我请你。之前说好了的。”

一般她的语言从长变短时，便是她脾气里执拗的一面又冒头了。韩方旭不好再和她争，只是习惯性地低头要去替她系上安全带，她却已经自己系好，韩方旭不动声色地手回了手。

“那我们去哪里吃饭，都听你的。”他微笑着侧头问她。

少女递来一张传单，“可以送我去这里吗？”她很真诚地道歉，“对不起，今天请不了韩大哥你吃饭了，我先预约好了要去这里。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坐公交车……”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莫名就让人心软。

韩方旭接过传单一看，原来这是一张烘培店的宣传单，米色为底色，配上各类金黄色的面包、糕点以及色彩缤纷的蛋糕，看着倒也精致诱人。

“想吃面包和蛋糕了？”他看了一眼地址，车程不太远。“我没事，送你去。”

“谢谢，”少女先是道谢，而后摇摇头，“我不是去买给自己吃的。那里有烘焙课，老师免费的。只要交材料费就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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