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旧闻 (第2/3页)

务员并不是夜总会的小姐，只是单纯去兼|职的一个女高中生。

那时的夜总会并不像现在的高级会所管理得多严格，高斌很容易就买通了一个服务员，拿了一套制服摇身一变就成了服务生。不过他错估了夜总会的忙碌程度，一晚上他端茶送水累得简直要瘫倒，几次接近李天恺他们所在的包厢都没几分钟就不得不走开。等那件事情发生，他意外得到消息跑去时，正好看到那个女生被人半扶半拖出来，她的身上披着一件皱巴巴的女服务员工作服，几乎全|裸，他一眼看到她手腕上的多处青紫伤痕，有指印有勒痕有牙印有玻璃渣，以及她颤颤合不拢的双腿和双腿间滴下来的红白浑浊液体。地毯的颜色那样深，血渍污浊滴进去立刻被吸收、被掩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存在。

她也许受得刺激太厉害，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救出来，不停地试图推开旁边的人，嘴里说着“救、救……”

不外乎是是“救救我”，或者“救命”。

“喂，我是记者，你们不能……”年轻的记者天不怕地不怕刚一张口，就被人打倒在地。

女孩被人带走了，高斌被打断两条肋骨，左臂骨折，严重脑震荡，在医院足足躺了两个半月。

一声令下，让人围殴他的就是罗坤，那是个阴沉的狠角色。

他躺在病床上拜托前辈老秦跟进这个新闻，可是老秦却说，如果他还想要命，就别管这件事了。

他不顾医嘱提前出院，多方打听到女孩家的名字和住址，这个叫何苗的女孩已经休学了，而且全家搬离了原来的住所。出生在普通双职工家庭的何苗，成绩不错，开朗善良，爱笑爱运动，时不时去市里的孤儿院做义工，邻居家有事总是主动帮忙，是个招人喜欢的少女。直到巨大的不幸降临在她身上。

等到高斌查到她家的新住址时，一切都晚了。她的父母绝不接受金钱的补偿和所谓的私了，可还没有等他们拿到开庭的通知，就先失去了工作，然后因为无力偿还贷款失去了房子，再然后一直接受心理辅导的何苗却因为当初受到的刺激太大，无法走出阴影，严重抑郁，在散步时跳河自杀，目睹何苗轻生的母亲一周后服用过量安眠药步女儿后尘，父亲在其后去警局想再次尝试给女儿立案的途中，精神恍惚不辨路况，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肇事车逃逸。

那晚何苗遭受的恶行，仿佛是一场持久而惨无人道的灾难。这一家三口，在这场灾难中，以另一种方式，无一生还。

高斌执着地继续往下查，发现为何苗做心理治疗的医生是陈家栋。当年的陈家栋是何苗学校的校医兼职心理医生，这个临床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毕业前夕揭发自己的导师论文数据作假以及将学生的论文据为己有，虽然导师被学校扫地出门，他却也莫名失去了留校资格，最后辗转落魄地在何苗就读的高中当了一名校医，拿着微薄的薪水，平凡卑微地度日。这样一个生活态度消极漠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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