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夜冷笑一声，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彻骨，不知为何，其中竟然依稀蕴含着极其深刻的悲哀。她闭了闭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开口道：“实际上，我并不是把他们当做‘物’来撞……我只是把他们当成了‘我’。”她挣扎了一下，这次终于挣开了折刀的手了，她随手一打方向盘，撞向人群密集处。

车外人群的哀嚎尖叫和保护者们的枪声凛冽几乎传不到车里，车里是寂然的，外头的喧嚣只剩下轻描淡写的尾音，就像那些血与火无足轻重。李明夜淡漠的声音就在此时响了起来：“你说我是个疯子，那么我告诉你，你没说错。甚至曾经的几十年，我比疯子还不如……疯子至少可以动一动手指，我连呼吸都由不得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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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不是好事，尤其是无谓的杀戮！”折刀断然道，“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我不会杀人，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

李明夜瞅了外头一眼，试图甩开折刀的手，但那无可撼动的强大力量让她的挣扎无济于事。她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认为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谁告诉你这些人的死对我们没用？”

“我需要制造混乱——非常大的混乱。和你这种脑子里空空如也的人说话十分费力，你不妨想想，如果我们不制造混乱，那么等他们的增援到了，我们就会像一个被撬开壳的乌龟一样，被他们抓住并杀死。你希望落到这个下场？反正我不希望这样。这是他们的死和我们之间的利害关系，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你自己而已，那么这个理由够了吗？他们不死，我们死！”

“我从来不会制造无谓的杀戮，所以现在我需要他们死，为了保护我和你！我就奇了怪了，你杀的人就少了吗？”

折刀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肃然道：“但是我把他们当做‘人’来杀……而你，你把他们当做‘物’，像是对待挡路的障碍物那样撞过去。”他似乎思索了一下措辞，“我从你身上看不到对生命的尊重，这会让我觉得和你合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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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她在折刀的背上挣动了一下滑了下来，折刀刚放手，她落地就是一个踉跄，最后还是无言以对的保镖先生扶住了她。

她也毫不在意，只是走向了旁边的一张桌子看了看，桌上还有半杯咖啡，摸上去犹有余温。她四下扫了一眼，轻笑了一声，道：“看起来我们还是有时间的。”

“怎么说？”

“你没注意到这个基地现在没什么人了吗？”李明夜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敲了敲这张桌子，“因为我在这个基地搞出的事情，所以保卫处别无选择，只能集中所有工作人员。而我刻意暴露出了使用女性身份卡的特征，这就导致他们必然先集中女性工作人员——而我刚刚一路上使用的身份卡都是男性的，他们都死了，尸体基本都被我送入了垃圾道里头。”

折刀用迷茫的眼神表示他根本不懂这之间的因果关系。

“好吧……这意味着他们会最晚集中男性工作人员，这给了我们不少的时间，这张维修处的身份卡和这张桌子的主人都是男性，而这张桌子的主人看起来离开还不到十分钟。”

“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男人的位置？”

李明夜用非常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扭身坐在了桌子前的办公椅上——她小心地对着椅子上的凹陷处坐了下去，然后她晃了晃自己根本够不着地的脚尖，用一种无言的鄙夷姿态对折刀翘了翘自己精致可爱的下巴。

“……”折刀已经被鄙夷地习惯成自然了，不得不说，身边有这么一个队友，你是永远不可能有心思沉浸在伤春悲秋上头的，她永远都会用她独特的方法鞭策你，把你的全副心思抓到当下的行动里头来。他咳嗽了一下，当然没胆子耿直地问她“是不是因为你腿短”，他感觉这句话一说出来绝对是要死的节奏。“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久之前才开始集中男性成员，所以你用的那些男性身份卡还是有不少使用期限的。”

“对，我甚至可以知道这些卡还有多久过期。能集中所有基地人员的地方并不多，这个基地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少，我稍微估算了一下，其中最有可能的地方有两处——足球场、马场。但是鉴于马场靠近高级生活区，所以我认为足球场的可能性更大。而从这里去足球场距离太远，所以他们不可能不开车，这也就说明这里的人是集体行动，一起出发，这附近的工作人员应该也都清空了，这也就是一路上没有人的原因。而根据路程和车速来计算，我们还有五分钟，所以我才问你晕不晕车。”

“……”折刀看着李明夜拿着那张卡对他晃了晃，他几乎是本能性地警惕了起来，警觉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李明夜吃吃笑了起来，这张肮脏而充满了油污的笑容充满了某种期待与神经质的快意。她的眼神落到了旁边的一辆辆车上，那神色里头有种小孩子看见新玩具的冲动和喜悦，又带着一种最纯粹的、狂热的破坏欲。

“我还没用自己的手开过车呢。”

公交车以一头发（防和谐）情公牛般的气势驰骋在基地堪比高速公路的宽敞大道上，呼啸而起的风声割面如刀，然而都被流线型的车型与坚硬的玻璃层给隔绝了。当这辆疯狂的公交车一个甩尾急转弯撞开足球场的大门时，就犹如咆哮的上古凶兽乍然出笼，轰开了那两扇大铁门。

“哈哈哈哈哈……”空旷的公交车里充斥着李明夜疯狂的大笑声，那种带着恶意的狂喜与刺激感，让她看起来简直像是任何一部英雄电影里头的最终反派。她大笑着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进了惊恐的人群之中！

瞬间血肉飞溅、残肢断臂刹那间铺满了她眼前的挡风玻璃，随后响起的就是激烈的枪声——子弹瞬间倾泻在防弹玻璃上，玻璃表面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李明夜眸光一转，瞬间一打方向盘，公交车碾着惊恐而来不及躲避的人群冲向那些敢于开枪的保卫处人员。

人群的惨呼哀嚎、激烈的枪声、玻璃上飞溅的血肉骨碎……残忍如地狱的场景全不在李明夜的眼里，她毫不在意地随手摁了一下雨刷，把玻璃上的残肢断臂给扫开——直到一只有力强壮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够了！你这个疯子！”折刀的眼睛里有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明夜看了他一眼，张狂无比的笑声顿时停歇了，那残忍冷酷的疯狂在一瞬间褪去，简直像一张面具从她脸上揭下来一样。她瞬间敛容，淡淡道：“你没杀过人？没见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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