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端城（改） (第3/3页)

二人刚坐下，便有茶博士提壶过来。段青萝自作主张点了一壶四季青，便侧着身子拖腮一脸认真的听起了说书。

“诸位可知这无端城的来历？”台上老者折扇轻摇，笑问。

一个年轻剑客朗声道，“听说此处以前是个寨子？”

“不错。大约三百年前，那时东陆七国鼎立，战火不断，民间亦是流匪众多。此处原是临阴山这一带的山民依山而建的一处大寨，易守难攻，生生在那乱世里偏安一隅，享了几十年太平日子。不曾想，人祸可躲，天灾难逃。三百年前忽然一场山崩，这临阴寨几乎全毁。在天灾中侥幸活下来的人，渐渐都搬到了山下的长浦镇。”

又有人问，“东陆如此广袤，中原多是平原富饶之地。这临阴山地处偏僻，车马难行，那七公子是怎么想的跑到这里建的无端城？”

老者神秘一笑，“这源于七公子年少时做过的一个梦！”他顿了顿，满意的见到台下诸人好奇的表情，又道，“七公子少时曾做一梦。梦到自己坐在一处陌生的山间琼楼之中，而山下俱是一片战火之后的荒凉。而他的身后，是无数远离灾祸，肆意狂欢的众生。过了几年，七公子游历江湖，访故友的途中路经临阴山。夜宿山林，忽然又做了少时那个奇梦。那梦做的实在真实，梦醒之时，七公子竟不知道自己是梦见了天下荒凉还是身处天下荒凉间梦到这一隅山中平静。借着，他更是忽然发现自己似梦非梦中的山峦，就是临阴山。”

“这也太过玄妙了吧！”台下一个黑衣壮汉一脸不信。

却有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笑道，“古时有一庄子梦为蝴蝶，醒时恍惚不知庄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庒与？这世间本就有许多事，玄不可言。”

白须老人微笑骇首，手中折扇一合，“紫虚道长所言甚是。”

那道人见这老人竟认得自己，不觉有些自得，起身微微打了个躬。段青萝侧头兴奋的对沈昭道，“原来竟是紫虚道长！这道长据说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流浪荡子，可没少拈花惹草。后来到了中年，不知怎么的，就悟了道，竟然皈依了三宝，清心寡欲了起来。现在啊，可是南地道派的一位尊者！阿昭你看，那紫虚道长虽已过不惑之年，观其面貌，年轻时倒真可能是个风流俊逸的公子哥！”

沈昭不由随口一问，“你对这些江湖人都很了解吗？”

段青萝柳眉微挑，一脸骄傲，“那还用说？我段家多年来为江湖人著《武林志》、《豪侠录》，自是对这些江湖中人了如指掌！”

沈昭点点头，没在多问。二人听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觉察到，茶楼二层雅座落下的青纱帐后，有一道饶有兴味的目光，正在她与段青萝之间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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