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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盾牌 (第2/3页)

正蹲在空地上生火搭架子。

左右未见七公子，沈昭看了看停在一旁那辆七公子的马车边尚还守着四个护卫，便提步走了过去。站定在车前，她问，“这是何处？”

“沧州蕉城外二十里。”车内传出七公子哑哑的声音。

“为何彻夜急行，日出时才歇？”昨夜马车颠了一夜，直叫人骨头快都散了。

“十二，你说。”

守在车前那个被唤做十二的圆脸护卫抱拳道，“回沈姑娘话，昨日日中时，便有一队人马远远跟着我们，至夜里渐渐靠近。幸好下了场雨，急行一夜，方才甩掉。”

沈昭点点头，正转身要走，忽听七公子唤了一声“沈昭”，正疑惑，他又道，“上来！”

十二微微挑起帷帘，露出里面一方雪白的袍角。沈昭默了默，还是依言上了马车。

七公子的马车比沈昭坐的要大不少，只不过将帷帘挑开些，便感觉厢中暖意涌出，像是置身于烧着地龙的暖房。七公子身上一席绒毯半裹不裹，懒懒地靠着一块软垫，正眯着眼盯着她。此时不过九月上旬，他却看起来像置身寒冬。

见沈昭惊讶地望着他身上的绒毯，七公子道，“昨夜风雨太急，夜寒露重，我似有些旧病复发。”

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的事才这一番奔波，沈昭不由生了些歉意。七公子从绒毯中深处一截手臂，随手指了指旁边一个蒲垫，“脱鞋，坐下说话。”

车厢中四壁裹着密不透风的厚厚布帛，连车窗都捂得严严实实。脚下铺着一席软软的灰色毛皮地垫，地垫正中央摆着一只矮几，上面立着四角镂空香炉，一盏鸿雁衔鱼铜灯，还摊开着一本纸页发黄的古书。

这人啊，就算是出门在外，也不忘享受。她也不想脏了那一块毛色纯净的地垫，便弯腰脱了鞋履方才进了车厢，就着蒲垫坐下，看向身侧一臂之遥的那人。苍白的脸色中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双眼微眯，眼下泛着点青。看来这一路，这一夜，七公子确是不好受。

“沈昭。”他沉沉唤道，对上她的目光，“五色石之说，到底是真是假，我尚存疑。”

她想了想，“前越王有一独子……”

七公子稍稍坐直身子，颇有兴趣的看着她。

“小王子亦是先天不足之症，医官曾言定活不过垂髫之年……越王赐五色石，那王子终日不离身。”

“可那王子最终还是死了，对吗？”七公子凉凉一笑。

“他活到了27岁……多活了快二十年。”沈昭双眼低垂，没有让七公子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湿意。厢中暖意融融，可她却从心底冒出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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