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坐回绣凳，伸手替床上的陆宵掖了掖被角，“他叫陆宵，是我在越宫中的……同僚。”

越人？齐徽倒是没想到，又问，“你是女官，他又是什么职位？”

“近卫副统领。”沈昭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越国亡国十数载，他已至中年，你还一副年轻模样，不怕他醒了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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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醒来 (第1/3页)

午时，齐徽一回小楼，便听十九禀报了沈昭救人的事，心中奇道这沈昭平素一副冷淡模样，竟还有好义救人之心，便问，“那人安置在哪？”

“不敢安置在此处。方才让紫姑在前院开了个厢房，叫了大夫。”十九道。

齐徽点点头，没再多问，任由十二为他摘了帷帽重新束发。下人端上午食，他只用了两口便停筷，“请沈姑娘过来。”

十九出去没多久就回来，却只身一人。“沈姑娘说这会儿走不开，一会就过来寻主上。”

齐徽冷笑，“她还挺忙。”抿了口茶，令人撤了饭菜。

十二捧上几封书信，“衢州那边来信了。”

齐徽拆信扫了几眼，却又放下，起身道，“去前院。”

午时的妓馆没有客人，妓子们已经醒了，三两个凑在一块儿说着闲话。齐徽没戴帷帽，一出现在前院，那些妓子们顿时纷纷敛去一脸娇懒，肃容垂目静立在一旁。

一红衣女子迎上前来，“主上怎么来了前院？”

“与我同来的那姑娘在哪间厢房？”

“在梅厢。主上请随我来。”

遂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门一推，便看到正坐在床前绣凳上的沈昭。

听到响动，沈昭回头，便见齐徽跨步进来，“你怎么来了？”

十二和红衣女子合上门，留在厢房外。齐徽嘲讽一笑，“沈姑娘难请。”

沈昭最恨他这般阴阳怪气，又一想到自己救了陆宵还安置在他的地盘，只得咬了咬牙根低声道，“他还没醒……”

齐徽擒着那丝冷笑上前几步，看到床上那人青肿着脸睡得正酣，还吧唧着嘴，又嘲，“情人？朋友？”

沈昭瞪他，齐徽一脸恍然才悟的表情，“哦对了，不可能是情人。那就是朋友了？”

朋友吗？不算。她道，“只是个旧人。”

“旧人？多旧？”一个四百多岁的老妖怪的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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