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在我们家乡啊,大概就在这个时节里,岛主要开始在海边大排筵宴了,”站在一旁的图可桑离见晓音一直不说话,只好尴尬地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我们全岛的岛民都要来帮忙,准备工作会持续好多天。我们会在金黄色的海滩上架起木台子,然后在台子的周围插起细长的竹灯。等到夜幕来临,我们全族的人都会穿起由五种颜色的布料织补而成的袍子,围着台子歌唱跳舞……”
见晓音还是不言不语,古铜色的佣兵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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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晓音 (第1/3页)
她在心底呼唤了他一日一夜,可除了徒劳,就只有自己的回声在体内在脑中傻傻地回环萦绕。他真的走了,没有骗我,就像罗南和母亲一样,走了个干干净净……
白天里,她仍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河边捕鱼抓虾,同薇儿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话。薇儿倒是紧张了整整一天,她一直在刻意地给晓音讲着各种生硬的笑话,生怕带出一丁点儿敏感的字眼。盖溪今天没有出来干活,早上听盖马老爹说,那枯瘦的坎帕卡女孩正病得十分厉害。她的病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了,可又能怎么医呢?难道要将她也扔进那该死的冰湖里去吗?晓音咬着牙暗想。
她不喜欢听安慰的话语,一个字都不想听。所以每当族里的女人们向她靠近时,她都会立马拎起装鱼的皮兜,提着木叉挪动到其他没人的地方。只有薇儿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时不时地说上几句玩笑话,想要逗她开心,可她多数时候都只是机械地点点头,或是敷衍地干笑上几声。
可她在心里倒是没停过嘴。
你不是说会帮我离开吗?她在心底固执地叫喊着,你承诺的自由呢?你这个只会躲藏的懦夫,出来啊!你这堆满嘴谎话的烂骨头!我不怕你!你倒是给我滚出来啊!
他真的离开了,还顺便带走了我最后的希望……她的念头险些让体内的血液都结上霜花。
这都是你的错!她怒火中烧地诅咒起那个消失在她脑袋深处的声音。该死!你永远也进不去异度,再也没有人会收留你了!你会被灼烧,被冻裂,被煮烂,你迟早会落得个粉身碎骨!
她猛地将鱼叉扎进了清凉的小河,再举起来,木尖上便插到了一条肥实的鱼。她将鱼叉重重地磕打在半融的雪地上,想把收获放入皮兜之中。磕打了十几下,那条鱼早已从木刺上脱落在地,可她却仍未停手,尖尖的木刺仍在一下下地戳进鱼身……
薇儿好像在对她说着什么,可她没有听清。她也不想去听,任何人,任何话……
只剩下了一件破烂的单衣,那上面还满是污血。她恨恨地想,他们抢去了他的靴子,他的裤子,只将这团破烂送回到我们手里……甚至都不能举办一场葬礼……她又想起了罗南曾说过的话,难道盖马老爹会送葬他的单衣和斗篷吗?
为什么不呢?她愤愤不平地想,明天我就要把他的衣服带在身上,偷偷埋到桦树的根基之下。狼灵也不配吃下我哥哥的骨肉!她在心底不住地呐喊,他才不会去你们那该死的异度,他该去当你们的尊主!
“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看看罗南和礁水吧,如果罗南在冰湖底下被雪蟹给分着吃了,礁水绝对会冲进蟹巢深处,迎着锋利的钳子,把罗南的骨头渣子捡回来,好好安葬……”她又突然想起了那浑浊的话语……该死!礁水在哪儿呢?在我哥遇到危难时,你在哪儿呢?一群懦夫!
你不是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朋友吗?看啊!你倒是先出来看看啊!她越想越恨,只觉得一身的蛮力无处可用……手中的鱼叉仍在机械地上下挥舞,低头看时,捕上来的鱼已被捣成了一团烂泥。消融的冰雪在下,碎烂的血肉在上……可那一滴一滴滑落的,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又不紧不慢地,把浆糊般的血肉重新裹入了薄薄的冰霜之中……
“哎,今天晚上,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吧……晓音?”薇儿突然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
“嗯,当然。”她赶忙抹去了坠在眼角的两点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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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去找薇儿和石 戈跳舞,也没有回去和晓野黑叔一起吃晚饭。她面无表情地在营地里一圈圈地踱步,头脑空空……前一刻,自己还在将军大道上面漫无目的地游荡,而下一刻,就成了她站在营地东端那空空的崖岸边上,身旁站着只穿了身皮甲的图可桑离。
“用不用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古铜色的南方佣兵关切地问。
她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盯着灰蒙蒙的洋面。今天的远洋安静得像是一个腼腆的处子,晓音就站在陡峭的海崖边上,却感受不到一丝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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