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第1/3页)
月亮每天挂在天空中不同的位置,弱水三千也总在日夜奔流,这个时间的人不再是那个人,从同一棵树同一个位置落下的树叶也不再是原来落到肩膀那片。时光匆匆,很多人在错过中错过,就是这样子,成了过客。
周一的课最让人伤身,文凉一直觉得自己和高数教授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哪怕是他手把手教学,那些难懂的代数几何她也完全听不懂。白帆总说,智商不够是硬伤!
对文凉而言,这确实是硬伤!
在起床之前,她多次挣扎,闹钟延迟了一个又一个十分钟,她想干脆就不去了。但是教授在上一堂课说的,旷课三次本学期成绩就算挂了——她仍然历历在目。
她坐了40分钟公车,从时代广场到了昌北学院。一路上昏昏欲睡,事实上从起床、穿衣、刷牙直到此刻她一直是迷糊的状态,并未有过清醒的时候。
路上她有三次险些撞树,有两次撞到行人,在上公交车前她掐着大腿看清车头标注的终点站—昌北学院,然后才安心的上车。原本没有座位,但是一个伟大无私的男**人看起来也是昌北学院的学生之类的人为她让了座。一定是这副样子让旁人看在眼里是要死不活的,萎靡不振的,她想。尽管这有些丢人,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青年死气沉沉的,头发蓬松杂乱、衣冠不整、眼皮重重的合在一起……她神情淡定地一屁股落在座位上,她不管旁人递来的是什么样儿的眼神。她一路睡到终点站,任凭口水哗啦啦顺着嘴边流。
仍然是几何代数,仍然书看不懂的符号,仍然是过不去的一道坎。她趴在桌上,用铅笔搭建了自己为这堂课深深的憎恨。(她搭建了一座坟墓,撕了些碎纸屑扔在中间,并且将台上的教授想象成中间横向躺着的橡皮擦。)她这样的行为多么恶毒,但是比起她的怨念,这已然是手下留情的做法。她认为自己并未冲到台上做出不可描述的举动已然是心中仁慈。
她看到路霖然的未接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事发时间将近10小时,路霖然在微信上,短信上,也不同程度不同方式对她进行了问候。还有白帆,他一定是在路霖然的压迫下才说了这些违心的话。他俩用同样的口吻说了相似的话,责怪、质问、担心之类的,可是她觉得自己安然无恙,并且今天没有任何的心情跟他们沾上瓜葛。
所以,她在看完手机上各种各样消息的时候径直将它关机,并且装在上衣口袋里。
在往常她一定不敢这么做,白路兄弟随便出现一个都能将她批判得无地自容。然而今天,文凉觉得头晕脑胀四肢麻木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感觉脖子以上顶着一颗巨型铅球,随时要将她压成肉饼。连自己都顾不周全,也再难顾及他人了。
在她尊敬的高数课上,她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除了面部识别系统还能运作,她完全没有思考的意识。她杵着下巴摇摇晃晃并且掐了数次大腿,拍了数次脸颊,尽力使自己清醒过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整个上午,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令她瞬间清醒至兴奋状态的,除非天上下暴雨,而且是以人民币的形式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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