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秒、两秒、一分钟……他哑口无言。我不再期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因为已经显而易见。那五个巴掌印告诉我和全世界，在有些特定的环境内，金钱和权利决定是非对错。

我不再追问他，这一切毫无意义！或许这其中存在着某些隐情，但我并不关心那部分。我只关心自己的处境，在将来，能否在这个地方寻找到自由和真谛！望向除他以外的其他地方，三两个行人，我的同学和陌生伙伴们，再远些地方，有成百上千的树木，有一条河流，有几座拱桥……而在校门之外，是更宽阔更远的地方！

“你觉得呢！我累，还是不累！人生天地间，岂能独善其身，不惹尘埃？”

他一定是累的，看他时刻疲惫的眼神和以往的惫懒状态便可知道，尽管近段时间他将自己打扮的形同名人绅士。我却不能认同他的观点，我立刻反驳他说：“为何不能独善其身？为了金钱？还是利益？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功名利禄还是良田百亩？”

“你年纪尚小，哪里懂得这些！世事险恶！但现在经历一些风浪并非坏事，总之，你得分清楚是非黑白！”

“您告诉我~！对错怎么区分？”我打算旧事重提，用以前的事情做案例。“在您的世界里，是否金钱和权利占主导地位？而谁掌握这二者，他便是对的。反之，贫穷是祸！您能否回忆前些日子我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告诉我答案！”

“这……！”

十二章——现实残酷 (第3/3页)

？”郑老师见状，立刻焦急的问。

真是虚假的很！我能因为这只字片语就感动的糊涂了？显然不会。在任何时候，我都会高举自身觉悟，认清当前形势，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没有！”我用生硬的口气回答他。

“我同你父亲通过电话！”他突然这么对着我说。

这简直就是噩耗！我怎么了，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过去的这几个小时他们一定随之焦急如焚，可是我坚信，在我讲清楚前因后果之后父亲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问题在于——我该怎么说出口！

“仅仅只是缺了您的两节课吗？便要殃及到他们！”

“并非如此！我只确认你的行踪，用了很委婉的方式，他们并不知道你此刻的情况！这几个小时，我并未采取任何极端措施处理此事！但是，现在你得给一个足够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你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那就处罚！将我的罪行张贴在光荣榜上，让人民唾弃我如烂狗！能合乎您的心意吗？”我诚恳地望着他。但他一定认为我这是在嘲讽，我也确有其意！

“我一直到处找你，图书馆、寝室、食堂、公厕、商店……所有我认为你会前往的地方都找遍了！看你这样子，似乎却像是刚从教室里走出来一般！”

“不，我藏在另一个地方！谁也找不到！”

在我独自一人坚持前行的时候，郑老师已经将这学校翻了个遍。当然，这与我无关，我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政客”的诡辩。他要掘地三尺也无关他人。

“现在，你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他这么询问道。

我能老实巴交回答他吗？因为仇恨、愤怒，不甘或许还有嫉妒。总之，在我偷墙根得来那些消息以后，我整个人都陷入自我矛盾当中，我认为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走出这种阴霾，尽管我的内心已经认清了现实，可这又怎样？蜕变需要一个巨大的艰难的过程，蝴蝶如此，我亦如此！我忽然想逃开，躲避他的盘问。

“您心里明镜儿似的，却不愿面对现实？醒醒吧！我的好老师！夜晚即将到来，过了黑夜，又是新的一天！”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又问，与此同时，他又将双手伸出，向我靠近了一点儿。

我躲开那两只想来搀扶的手。

他有些郁闷，我能看得出，他顿了顿，再次伸出手。不知为何，我此刻看着他的两只青筋突兀的手，像是深山老林里干枯的树木，枝丫纵横，与这秋天恰好应景，纵使握上去也没有丝毫温度。我讨厌这类冷血冰凉的物体。他们令这整个世界都陷入茫荒，你能想象到吗？身处冰凉的沙漠，周围没有一丝温度的绝望，和彷徨！如果搭在那双手上，我可能通体冰凉，就不再是鼻头和耳朵这些暴露在空气中的器官。

“谢家这张大网，铺的真够广阔，郑老师？您不累吗？”

我不知道这番表述是否直白清楚，但他一定能够明白。

可我觉得可笑。我就这么看着他，他长叹一声，有些无奈。而我的注意力全在他握成拳状的手上。怎么？是要动手打人吗？显然不是。那一定是受到不一般的强烈的刺激。他一定想起了什么！是我不清楚的某些事情！令他为之感慨和愤恨的某些事。但我觉得，在某些方面我们是能感同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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