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情再复萌 (第3/3页)
,大学毕业,那么回到现实,这各自离开、长久分散的感情,就像《三国志》里面九州春秋的一段:“夫鸡肋,弃之如可惜,食之无所得……。”而这即时性的一场恋爱,就让多少人在久远的时间,无法逾越的空间,不能超脱的现实里面胆怯驻步,然后决绝挥手,成为不想提及但又暗暗得意的一段过去。这些,就像不愿复捡的几支避孕套或者每月常用的几片大姨妈巾。
当然,覃慧和梁思咸的恋爱,比起其他显得稍微矜持,仅仅限于一些牵手和为数不多的深吻。只不过这种正襟危坐的爱情已经少见,其素洁而端雅,质朴而弥真的一段过去,就像唐宋时流传至今的、一片纯洁的小令。
当然,他们恋爱时光,也有过跨越雷池的短暂冲动。只是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还没来得及褪下裙裾,就短短的倾泻一空,草草收场。那晚他们各自窘迫,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发生。
即便在后来,大学毕业分手那夜,他们依然行进在时常牵手相伴的小径,只是两人距离稍远,在孤影绰约中一前一后,比月白的天空还沉默。他们原以为彼此坚定不移的爱情,会打破那不知是谁暗下的蛊咒,然后让时间的大巫,现实的真神,为他们送上激情舞动的祝福。
可是,他们还没有经历一段异地分割的相思之苦,就如同那曾经初识,某个坍塌的草地,让一段感情变得伏地不起。那么,当星月变淡,时间已晚,彼此没有言语的两人便在昏暗的路灯下,平静的转过身去各自离开,只让理智得如同数学公式一般的约见,成为一段永埋心底的过往。那晚,他们坠入苦海,提出了分手。
唯一梁思咸不知道的是,覃慧在孤单的宿舍哭得稀烂。而梁思咸呢,则像一个极度负心的汉子,与班上男同学生平第一次去了某个夜店,嗨成深醉,末了还被同学送到医院。
分手后第二天,覃慧就收拾行李,拒绝了同学们的相送,一个人上了回故乡省城的火车。到了武汉之后,由于沪渝高速尚未通车,所以她只能乘坐省城到咸丰县城的长途汽车。
随着汽车在蜿蜒的318国道颠簸前行,她那段大学时令人揪心的情爱,让那曲折的公路,暗暗步韵上自己体内艰难盘折的心肠,宛若一个孤寂的山峰,在夕阳中打下无限延长的落寞。而自己就像在席天幕地,一个被封上棺木的嫠妇,独自躺在明显失约的黄昏里……
想到了那年的分别,此时的梁思咸收回思绪,有些知错就改般轻轻捧起覃慧沉浸的脸,轻轻重合上她红润的唇瓣。也许是离得久了,思念得痛了,爱得真了,覃慧的热泪,已经湿透了彼此的脸颊。
只是,在他们卿卿我我的时候,住在隔壁,刚好走过的覃媛媛,从没有闭合的窗棂中,透进一种近乎不满的妒意,穿透他们热烈的体内。然后随着她倔强咬唇的匆匆离去,化作一丝覃媛媛她悄悄体会的失落,从天空一朵漂浮的云彩空隙轻轻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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