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裳向来是用嘴巴就能气死人，这还是秋离凤第一次见他在唇舌上落了气势。瞧着白落裳眼底突然蒙上的尘灰，他也就失了继续戏谑的心情。

白落裳有些沮丧的瞪起眼睛，“大公子既有话何不坦言，我想有关这食人岭的事，你们也都查出不少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秋离凤才转头对黑衣人道:“把你们查到的都告诉白大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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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裳掀了掀眼皮，“这事情还得分开说不是，金月珠偷了去是为了救人，烧紫山观也还是救人。人命至重，人命也关天，既然是救人，便不能说是不敬。”

秋离凤嗤之以鼻，“是，金月珠救人，烧紫山观也救人。可是金月珠被盗，合月庙的和尚因此落罪，被遣送流放之地凿河，紫山观那群道士因无地容身，沦为乞讨为生的乞丐。你说，你是救人，还是害人?”

白落裳终于变了脸色，难堪道:“凡事有取必有舍，舍小而取大，有什么不对。”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底始终有着愧疚不安，说到底，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在拯救和牺牲之间做选择，没有人会是永远正确。他所做的选择，不过是迎合了当时大多数人所希望看到的。他做错了，可天底下又能有谁能做得对?

瞧出了白落裳眉眼间流出的淡淡愁绪，秋离凤也没在继续说下去，原本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要打击一下这个人，可是真的说出口后，又隐隐觉得自己不该提。

第025章 白骨坟冢（2） (第1/3页)

白落裳不自在的瞥开视线，无奈的笑了一下。若说他是出手帮秋离凤，似乎确实是多此一举。

秋离凤是谁？伏仙山庄的大公子。

只要对伏仙山庄的大公子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的手段和本事绝不在白落裳之下，某些地方甚至还比白落裳略胜一筹。

白落裳不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出手，不过是为了不让秋离凤一刀砍断这根绿藤而已。

周围的雾气，已经开始渐渐散去，原先隐没在白色中的树木远山，也逐渐浮现出来。

树叶上，结满了雾气化开后形成的露水，在太阳的照射下，盈盈闪光。

“你相信神魔鬼妖之说吗？”秋离凤忽然这样问道。

“不相信。”白落裳想也不用想就回答。

“我也不相信。”

“鬼神之说，虽说不可信，但也不可不敬。”

“哦？”秋离凤好奇的挑起眉梢，看样子像是觉得从白落裳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让他感到很意外，“这话言不由衷？”

白落裳拍着胸口，“肺腑之言，绝对真心。”

秋离凤对此略感意外，自他俩认识起，就没少见白落裳做不敬鬼神的事，虽说这人一向见庙拜佛，可心里一定是不信神不信鬼的。

如今却又说出“可不信，却不可不敬”的言论，不免让秋离凤感到可疑。

“当初可是你亲手盗走合月庙供奉的金月珠。”秋离凤道。

白落裳面不改色的点头。

“将紫山观焚烧殆尽的那把火也是你放的。”秋离凤又道。

白落裳暗暗咬牙，却还是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

秋离凤嘲讽道:“你的所作所为可是对神佛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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