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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兄弟姐妹（10） (第2/3页)

传说他在崆峒山学艺，可以凭风借雨，高来高去……”

李鸿儒微微一笑，打断了妻子的话，“不管传说咋样，罗老先生在我们西北一带，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宗师。”

“就是在江南一带也是声名显赫。没想到我这一次竟然得遇真人。”田璞显然很喜欢这个话题，“到了延安城，我才知道他其实家里没有什么人。房子由亲戚在照看。亲戚说老先生已经在外云游三十多年了。”

“那他这年跟谁过呀？”田氏很是关切，“这么大岁数，没有亲人，过年咋办？”

“我当时也是这么担忧，”田璞的语调低缓了下来，“卸下年货以后，我跟他亲戚说，过完年我就去延安城给老先生拜年。他亲戚很高兴，说一定转告。”

“老先生难道没有收徒吗？”李鸿儒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田璞想起来姑爹刚才问过这个问题，自己话头岔到了别处，一直还没有回答，“不过，听他亲戚说，罗老先生在外云游久了，有点疲惫，想回老家来好好休息。这一次回来就不准备再走了。”

“老先生若是很疲惫，只想休息，那可能就不会收徒了；”李鸿儒像是对田璞说，更像是自言自语，“若是休息一阵儿，精神恢复了，兴许也愿意带一带徒弟。”

“姑爹的意思是……”田璞从李鸿儒的话中听出来他可能有什么想法。

春节期间村塾里放假，李鸿儒可没有让孩子们闲着，除了让他们帮助田氏做一些家务之外，还在功课上给他们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由他自己讲授新的内容，午休后临帖，晚上背诵上午的内容，或是作文章，题目由他事先拟定。任儿和宝儿没有什么意见，觉得和放假前的生活基本一致。补儿有些意见，认为放假期间念书作文临帖当然可以安排，但应该比正常时候放宽一些，毕竟是放寒假，应该多给一点闲玩的时间。

意见最大的是盼儿。父亲的这种安排完全打乱了自己过往的生活习惯。自从好友枣儿辍学之后，自己每天基本上是到村塾里点个卯，白天的时间都是在园子里练武或到野外游逛。现在却只能趁下午父亲不在的时候才能出去，上午和晚上都要接受父亲的教导和监督，让他很难适应。勉强按照父亲制订的日程表过了三天之后，他决定正式向父亲和母亲提出辍学的请求，以便一门心思地练武。一开始李鸿儒不同意，父子俩发生了几次冲突。腊月二十那一天，李鸿儒还动了板子，打得比以前几次都要狠。盼儿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不吃不喝。田氏心疼得落泪，便和丈夫商量。田氏认为几个儿子也不可能都走功名仕途的路，那条路本来就很狭窄。把一辈子都耗在这上面，对于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来说倒也不怕，而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恐怕是耗不起。孩子将来总要成家，成家以后拿什么养家哩。有两个儿子愿意念书也就可以了。另外一个儿子练武，将来不管是从军还是跑生意，总归是用得上。最起码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能够防身、护家。李鸿儒虽然一直高看功名仕途，但自己在这方面的体会比谁都深。真真的是既耗费钱粮，又耽误青春。他觉得妻子的话不无道理，也就同意了。

李鸿儒做事一向认真。他既然同意盼儿学武，就希望盼儿能够拜名师、学正流。这样才能学到真正有用的本事。为此他在春节期间跟田氏筹划过好几回。其实，在米脂县境内，本寨的习武风气一直颇有名气，有两户人家更是几代人都靠授徒习武为生。周围有不少村寨的人家还把子弟送到李跹寨来学武。但李鸿儒有些看不上，他希望给盼儿找到更好的师傅。今天他听田璞提到了罗显子老先生，内心不禁为之一动。

“贤侄今天提到了罗老先生，还真是对上了这几天我和你六姑操心的事。”李鸿儒两只手互搓了一下，脸上略显出焦虑的神情，“是操心盼儿的事情。他眼下不愿意念书，吵着要练武。”

“自去年下半年以来，盼儿就开始逃学，不想念书。整天在园子里跟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起练武。也没有正经的师傅教，都是玩一些野路子。”田氏一脸愁容地看看侄儿。

“这样子玩下去，只怕练武不成，还把年岁耽误了。”李鸿儒语气中透出深深的焦虑。

“二表弟今年十一岁了吧？”田璞问道。

“过完年都十二了，属小龙的。”田氏向田璞微微转一转身子，有些着急，又有些骄傲，“个头跟你大表弟一样高，壮壮实实的，还真像一块练武的材料。”

“这个年纪习武倒也合适。”田璞表示赞同。

“贤侄不是外人，我就直话直说，”李鸿儒略微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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