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经通剑(14) 上崆峒 (第3/3页)
爱,众人不禁大笑起来,李鸿儒对文印说道:“他是我的大孙子。我们爷孙俩到禅寺是投靠大师您来了。我们李跹寨遭了大难……”
李鸿儒有些哽咽。他还想继续往下说,文印却轻轻摆摆手阻止了他,“施主不必客套。褓之是我的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佛祖佑人,从来就不问情由、来历,只问心愿。只要愿意来,一概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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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翠屏峰已是滴水成冰,修缮工程全部完工。崆峒禅寺焕然一新。
从见到师伯铲砖的那一刻起,李褓之就决定留下来跟师伯一起劳动,待禅寺修缮完毕后再去南方。
这三个月里,李鸿儒、李褓之也每日里跟随僧人的作息时间参加劳动。其它时间,李鸿儒或是教懋儿识字,或是到禅堂里听经,或是到山谷里观景。而李褓之则是到山顶草甸上,一边牧马,一边研习剑法。
李鸿儒深深地被文印法师的修行之道所打动,他的精神为之大变。他能够很平静地跟李褓之谈论近年来家里发生的种种不幸,坦然面对日升日落、风雨冰霜、云来云往。他甚至私下里向李褓之征询意见,他想拜文印为师,专心向佛。李褓之向他介绍文印法师真正的修行之道:不在于形式,只在于作为和内心。
李懋与空海迅速交上了朋友。每日里他除了听爷爷教他识字之外,就是跟在空海的后面跑前跑后,干一些杂活或练武。前几天,在李鸿儒的建议下,李褓之找师兄商量。慧静欣然收李懋为徒。李懋便开始称呼空海为师兄。空海今年十二岁,比李懋大六岁多一点。他六岁入禅寺,拜慧静为师。李褓之初来崆峒禅寺的那一年,他才九岁。
李鸿儒看到这些,才明白人生还有这样一种平静的活法。他反思自己四十年来对功名的执迷不悟,常常哑然失笑。他觉得他曾经非常熟悉的科场简直就是耍猴场。那么多经年累月地在科场上进进出出、悲悲喜喜的士人,不过是一大场猴戏中的一只花面小猴而已。两天前,他悄悄地烧掉了雪骢不远千里从李跹寨驼到崆峒山上来的所有大儒圣言、科场宝典、状元范卷。他现在最乐意听的就是华山松的风声、翠屏峰的鸟鸣、禅堂里的诵经声,以及李懋和空海玩耍时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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