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团圆饭她没能等到他。孩子们睡下后，她吹熄了灯披衣坐在炕上，依然坚信他会回来，便抱起毡毯铺到小屋的炕上。大青马发出第一次响鼻时，她激动万分，她等待的人儿真地回来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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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盼脱下羊皮袄，仰面躺在炕上，贪婪地嗅着屋里熟悉的味道。

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很轻，很快。他刚想起身查看，一个身影飞速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地搂住他，拼命地贴近他，压紧他，令他窒息而又畅快。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听到了熟悉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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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北国（12） 异国之恋 (第2/3页)

不会让大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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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佟盼就骑上大青马，离开炮场，一路向北，奔向他日日牵挂的北国新家。他想疾驰三百里，在除夕之夜见到他压抑不住相思的那个女人。

日间无风，白雪覆盖下的茫茫草原给人一种天地间浑然一体、静止不动的感觉。人会暂时忘记寒冷，总想在茫然无涯的厚实雪毯上打滚撒欢。

正午时分，佟盼已经跑了将近两百里路，大青马呼哧带喘。

他跳下马背，迎着耀眼但却冷冽的阳光伸展双臂，“嗷……”

旷野无人，喊声越过雪原，在稀疏的树木之间传递，消失到了远方。

那个女人，他的女主人，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什么动情的话。但四个月前分别时她的紧紧的搂抱和悲切的哭声，让他明确感受到她就是他的女人，正在等待他跨越三百里送去他更热烈的搂抱。他要释放最猛烈的爱力。

大青马拱开厚厚的积雪，啃食着雪下的枯草，发出“咕喳咕喳”的声响。

喊过一阵儿之后，佟盼仰面倒在雪地里，一边听着大青马的食草声，一边看朵朵白云从高高的蓝天上飘过。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的体香与心跳。

他从雪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再次向北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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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布苏泡。

朗朗星空，月牙儿初升。那棵熟悉的胡杨树进入了视线。

小院寂静无声，没有灯光，想必他们已经入睡。佟盼轻轻地将大青马拴到西头的马厩里，再站到院子里四下打量一番。一切依旧，似乎还是他四个月前离开时的模样。

大青马在马厩里连续打着响鼻，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去老远。

他几度走到女人的门前和窗下，伸出手又缩回来。他决定还是不敲门，等明天再说。

小屋的门没有锁。他推开门，月光和雪亮照了进来。他发现炕上铺着毡毯，跟他年初刚来时一样。那时候也是这么寒冷。

没有人居住的小屋竟然还铺着毡毯，她一定是在等待自己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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