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那么多人排队求符,那为何只画四个时辰?”李褓之扭头看看罡决子面前的队伍,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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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龙虎会(4) 龙虎会(二) (第1/3页)
五月十六日,龙虎会第二天。
西边的台子依然在表演各种幻术。幻术的手法与种类大同小异,只是在不同的道观之间轮换而已。五花八门的道具在台子上你拆我搭,忙得不亦乐乎。
中间的台子虽然称不上是比武台,倒也可以称得上是演武台。各种武功、器械,次第展现。多家门派、帮团、散客,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外行人看来,的确是精彩纷呈。但在内行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些软枪柔剑、花拳绣腿、陈旧的套路。
东边的台子成为今天吸睛的焦点,大部分看客簇拥在那里。台子的北侧也就是面朝府门的一侧,分头坐着两名道士,每个人的面前放着一只功德箱。台下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看相测运。
台子的南侧也就是面江的一侧,安放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纸分五色,分别是金色、银色、紫色、蓝色和黄色。应天府茅山福寿宫的掌门人罡决子,面南背北,站在桌前。他身穿蓝色丝绸道衣,宽袍大袖,下摆覆过脚面,上绣山、龙、日、八卦图案。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雪白-粉嫩的小道童,道童的脚下也摆放着一只功德箱,但比北侧看相的那两名道士面前摆放的功德箱要大了许多。台下的队伍两人一排,密密麻麻地向东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轮到的人往功德箱里投入银钱。只见小道童递给罡决子一碗清水,他叩齿三通,喝下一口,转头向东喷去。再提起道笔,在金色符纸上稳稳地落下,连续描画,中间不停不歇,一张符咒立即画成。他一边画符,一边神情庄重地念咒:
“赫赫阴阳,日出东方,吾今书符,扫尽不祥,口吐三味之水,眼放如日光芒,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病用镇煞金刚,降伏妖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道童从桌子上取下符咒交给刚才投钱的人。那人千恩万谢,眉开眼笑地离开了队伍。
李褓之自小就听人讲过茅山道院,说那里的符咒天下最灵。而福寿宫的符咒又称雄于整个茅山道界。应天府的大小官员,南京六部的公卿贵胄,无不上茅山求符、看相、测运。连南直隶的各位王爷们也是如此。这福寿宫几乎就是留都南京的国教院。请福寿宫道士下山打醮都得提前半年预约。
李褓之对神仙派略知一二,而对符箓派则是一无所知。他看不懂里面的奥妙,也没有多少兴趣,便来到江边的香樟树下歇息。可巧又遇到了昨日那两位老者。二人正坐在江边闲聊。
戴眼镜的高个子老者见李褓之走过来,也记起了昨日的一幕,便欠欠身,邀请李褓之坐到身边来,“公子是从哪里来?请问尊姓大名?”
“从崆峒山来。我叫李褓之。”李褓之鞠躬施礼,挨着老者坐下,“老伯可是本地人氏?”
“我们都是上清镇的老住户。我姓张,他姓孟。”高个子老者答道。
“一千年前他和张天师还是一家咧。”孟老伯指着张老伯说道。
张老伯对孟老伯的说法未置可否。他转向李褓之:“李公子从几千里之外赶来龙虎山,可是要参加比武的么?”
“不为比武,只是来看看。”
“那就好。此次龙虎会,哎……”张老伯叹口气,摇摇头,不再往下说。
“一股子铜臭味。从主办方天师府,到参赛方,都是冲着一个‘钱’字。”孟老伯接过话头,“你看身后这一家,摆了三只功德箱,小的看相,一次收三百钱;大的画符,一次收千钱。三只箱子一天下来少说能收一千五百两银子。”
张老伯向李褓之侧过头来,低声说道:“你看看身后那位画符的,据说是茅山福寿宫的掌门人罡决子,子时就在这里画符,卯时又画了第二场。现在是午时,他正在画第三场。酉时他再画一场。全天共画四场。四场少说也要画五百张,可就是五百两银子的进项。这还不算他半夜画符加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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