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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龙虎会（17） 灵诀 (第1/3页)

七月。西岭山。

洛水河一如既往地向东流淌。但河道已经悄然南移，坝子下的水潭全然消失，代之以砾石沙滩，与西侧砂石滩连成了一片。草地变得广大了许多，杂草疯长，淹没住大半截马身。雪骢在草海之中时隐时现，别有一番趣味。

“人生易老，天道恒常。”罗显子站在底下已是一片旱滩的坝子上，远望西来的河水，“看那河水，就能听到你们三人踏水而行的脚步声，哗哗有声，声声入耳。仿佛就在昨日。”

“师父又想过去了。”李褓之望着罗显子沉醉的眼神，笑了笑。

“是啊，这就是老之将至的标志。你们兄弟三人离开洛水河已经十一年了。”罗显子手捻长须，“我们当年也是师兄弟三人，我和你师叔离开崆峒山一晃竟然过去了六十四年，超过了一个甲子。”

“师父，师叔把这本书交给我了。”李褓之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灵诀》，双手递到罗显子的面前。

罗显子接过书，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这本书困扰了我长达六十多年，还造成了我跟师父觉空禅师之间的嫌隙。没想到，它如今真地再一次现身了。宝儿，辛苦你了。”

“师叔还让我问候您，并表达歉意，说当年都是他连累了您。”

“那个时候他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我哪里能够去怪罪他。”罗显子淡淡地说道，“好在师弟下山之后，以治病救人为业，没有用这本书去害人。也算是没有辜负先师的教诲。”

“师父，这本书该怎样处置？”

“你师叔怎么说？”

“师叔把书交给我的时候，只是说‘把这本书带回它应该去的地方’。”

“那就把它带到崆峒禅寺去吧。由你师伯决定怎么处置。”罗显子用手指捻一捻书皮，想打开，但最终没有打开，又将书递给了李褓之。

李褓之将书重新揣进怀里，“师父，跟我一起到崆峒山去吧，那里有师伯、师兄。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有不便呀。”

“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若是真地动不了啦，就搬回延安城老宅里去住。那里人多。”罗显子淡然一笑，“宝儿，你唤马回来出发吧，我去取一样东西。”

李褓之一声唿哨，雪骢闻声而返。

罗显子从屋里取回来一本书，递给李褓之，“这本《断魂刀》刀谱，是我断断续续整理了五十多年的一点心血。其内功基础是《血诀功》，刀谱基础是武毅先生送给我的《倭刀术》，实战技法来自于我平倭十年的交手经验。交给你传承，我最放心。”

李褓之接过书，深鞠一躬，“多谢师父！”

“出师考核时，我曾经说你‘仁心有余而杀气不足……’。十一年来我又有了新的思考，觉得此话未必合适。无论是早年从军还是后来授徒，我一直强调‘杀气’，现在看来未必都对。”罗显子望着李褓之，面色平和，语气恳切，“为他人的霸业或天下而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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