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虎会（17） 灵诀 (第3/3页)

着的那一丛绣线菊，已有一人多高，愈加葱茏繁茂。尖尖的花果向上拢着嘴，已是半熟。卵形叶片翠绿依旧，显示出顽强的抗寒能力。

十岁少年，稚气未脱。一身灰布短打，不看他茂密的黑发，还以为是一个少年武僧。十一斤重的煅奴仿剑，他已经能够舞得虎虎生风。绣线菊的果枝在剑风的扰动下，微微摇摆。长达四尺的长剑，与他的身高相差无几，显得很不匹配。

一个套路舞完之后，他收起宝剑，来到树下，向站立着的两个人躬身施礼，“爷爷、四叔，我练完了。”

李鸿儒身穿灰布长袍，头顶刮得光净净的，只是没有烧蚀戒疤。看起来与崆峒禅寺的老僧没有多大区别。他摸摸李懋汗津津的头，笑着赞叹：“懋儿越来越像一个后生了，这么长、这么重的剑都能够舞得动，真是不简单！”

李褓之满意地看着李懋，“这柄剑是我当年在西岭山习武时使用的。我第一次试用时的年纪也是十岁。到五年后出师时，就已经很适应它了。你继续使用你师父慧静法师给你的三尺剑习练。再过两年，等个头长高一些，就可以正式改用这柄剑。”

李懋点点头：“好的，四叔。”

祖孙三人说说笑笑，走下翠屏峰。

李褓之对李鸿儒说道：“干大，从天柱山回来时，我又去了一趟琎琢轩，他们与扬州的生意往来还是没有恢复，因此没有田家和大妹妹的进一步消息。”

“大香香离开家已经整整十七年了，中断联系也有十四年。”李鸿儒看看李褓之，平静地说道，“宝儿，干大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你不能总是这样苦自己，应该尽快成家。你就放下这件事儿，别找了。好在那田鸿瑜一向很能干，尤其在经商方面。我相信田家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因此，我也不是太担心大香香。只是对小香香……”

说到小女儿李襟香，李鸿儒的眼睛开始泛红。

“按照琎琢轩伙计们的说法，小妹妹很有可能被拐卖到了江南。我在天柱山的时候也和师妹秋燕说了此事。她说她倒是去过几回南京，也去过扬州和京口。她会留心帮我寻找。只是南直隶很大，有十四府另加四个直隶州。要想找遍整个江南，需要一些时日。”

“要是真像琎琢轩伙计们说的那样，香香被卖到了富庶人家，我倒也算安下一点心。”李鸿儒语带哽咽，“宝儿，江南远在三千里之外，只能是顺便寻找。你也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件事儿上。要是再这样拖累下去，干大反倒要担心起你来了。你若是能早点成家，我就放心了。”

“我准备再待两个月，多陪陪您和懋儿。冬日里我和紫云青君还有一个约会，怕是不能陪你们过年了。”

“我在禅寺里住了五年。每日里看书、诵经、观景，清静无扰，清茶淡饭，都已经习惯了。不再像过去那样在乎什么过年过节的。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总是挂念我和懋儿。有你师兄在这儿陪我，有空海陪懋儿，已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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