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画笔，与李褓之对坐在燕子矶头，相谈甚欢。

杨文聪说道：“我住在西边栖霞山，你住在东边宝华山，两地相距三十里。褓之老弟若不介意，今后我们两家可以经常走动。我也好向你讨教神剑之术。”

“我也正有意向陈龙兄讨教丹青之道。”李褓之说道，“陈龙先生也喜爱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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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江南（5） 拜师 (第1/3页)

日月国检帝十一年五月。

李褓之清早离开宝华山，向西行约三十里路，即进入南京地界。但见前面有一座岩山高约十丈，凸立在长江南岸。石山三面凌空，直插江中，犹如雨燕展翅。心想这可能就是号称“万里长江第一矶”的燕子矶了。他牵着雪骢缓缓登上岩山，见有一个人在矶头处临江作画，便将雪骢拴在远处，以免打扰那人作画。

登临矶头，辽阔的江面尽收眼底，水天一色，江帆点点，美不胜收。

突然间，雪骢一声长嘶，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那人停下画笔，转头朝雪骢看去。他约摸四十岁年纪，一袭青衫，长须卷乱。

李褓之面带歉意，拱手施礼，“马儿无礼，打扰了先生的雅兴。”

“马儿无心，人岂介意？”那人哈哈一笑，“此等美景，人能享得，马亦享得。无妨，无妨。”

李褓之凑近一看，见他画的是一幅长卷。展开的这一部分表现的是江中的沙洲。

见李褓之很是欣赏自己的画作，他便缓缓打开长卷，约有七尺。

李褓之不禁赞叹：“尺幅千里，收尽天下。敢问先生大名？”

“在下杨文聪。”

“哦，陈龙先生，久闻大名，幸会，幸会。在下李褓之。”李褓之听人说过“画中九友”，之一便是杨文聪，他号陈龙，人们习惯于称呼他为“陈龙先生”。

杨文聪仔细打量了一下李褓之，又看了看雪骢，“是龙虎会上的李褓之？”

“陈龙先生也参加了龙虎会？”李褓之有些惊讶。

“那倒没有。”杨文聪笑道，“我当时正巧在龙虎山上写生，下到上清镇时，龙虎会已经结束。事后听朋友说有一个叫李褓之的大侠，单人单骑，白衣白马，独自阻止了天师府门前的一场恶斗。人们把你都传得神乎其神，说你最后骑着白马驾云而去。”

“在下哪里会驾什么云！当时我碰巧在天师府门前看热闹，无意间卷入了那场纷争。”李褓之淡淡一笑，“其实不值一提。”

“传说中的白马莫非就是眼前这一匹？”

“正是。”

“此马果然不同凡响。刚才的一声嘶鸣，仿若龙吟虎啸，非普通马可比。”

这杨文聪乃贵阳人氏，今年四十二岁。他二十五岁中举，此后便屡试不第，便再也无心功名，整日里纵情于山水，漂泊在江湖。他喜爱书画、剑术，山水画独领风骚。与董其昌、程嘉燧、张学曾、卞文瑜、邵弥、李流芳、王时敏、王鉴并称“画中九友”。十年前定居在南京栖霞山下，尤爱长江山水、栖霞风光。这副《江中望栖霞》，他已经画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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