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形态的狼,整面墙都是……
汐瑶只是站在十几丈外的远处,都只能见到那浮雕的冰山一角,可想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
她听说过北长城外的国家和部落喜好用猛兽来作为图腾,而云狼却是……
“发什么愣?”
颜莫歌打断她翻涌的思绪,抬手指了指远处一根石柱的脚下,“看见没有?倒在那里那个,你去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
眼前实在太广阔,她与他站在入口前,再经由灯盏照亮四周,只见得地宫两侧被粗重的石柱支撑着。
每根石柱至少需要五个人才能完全环抱住,之余它有多高……
汐瑶就着最近的那根顺势抬眼往上看去,竟然只有漆黑的一片!
再望他们正前方,尽头仍然还是一面墙,墙上的浮雕要比之前她看到的用作石门的更加恢宏庞大!
放眼可见,上面的雕纹全然与一种凶猛至极的兽息息相关。
汐瑶顺着他所指看去,果真有具被灰色粗布裹着的干尸斜斜的靠在那里,头颅的肩侧没有遮盖完全,因而露了出来。
早已干枯的黑色皮肤,贴合包裹着骨头,几缕还没完全脱落的发丝垂在骷髅的脸前,森森白牙,看上去没有多可怖,倒与人一种凄凉之感。
“为何好像是……被随意扔在那里的?”
这与汐瑶想象的完全不同,她觉得既然是前朝一位了不得的国师,又是张家的祖先,还身怀传国玉玺,怎么也该造一张平台,将他供奉在此吧?
全然未觉,身旁的男子脸色越发凝重,连额上都泛出细细的汗珠。
他眸光错开那满面惊讶的女子,看向地宫右面一侧,嘴角再扯出个狡猾又邪气的笑容来,“出口就在那里,你不想嫁给本公子,由得我死在这里也成。”
话罢,他面容狠狠紧拧了下,艰难的喘息了几声,面色更加苍白,揪着胸口的那只手也愈发用力。
熬不过那钻心蚀骨的痛楚,颜莫歌不由闷哼了声,认输的道,“慕汐瑶,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明明在白日,他已经服下了解药。
而在墙面的最上方左上脚处,有另外一行人,正在对那只穷凶极恶的狼顶礼膜拜。
这座浮雕虽毫无美感,却总让汐瑶觉得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她见过吗?
还没等她想起来,颜莫歌又触动了机关,随着震动的隆隆声响起,脚下在颤动着,整座墙向上抬起,露出里面地宫完整的样子来。
汐瑶只向前行了一步,映着那站琉璃灯的光线,心中难以抑制的被震撼……
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颜莫歌把她往前推了一把,“这又不是张家的地盘,肯收留他们已经不错了,还不快过去看看有没有玉玺,磨蹭什么?”
汐瑶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不满的回头瞪他,“你急什——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差成如此?”
总算察觉他不对劲。
被发现了,颜莫歌懒得再强撑,就着入口的边缘斜靠着身,一只手捂在胸口处,另一只提着灯盏的手向汐瑶抬去。
“拿着这个,去把玉玺找到,快些出去的话,本公子兴许还有命能侥幸一活。”
别期待,他不会来 (第3/3页)
?”
顿下半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心里早就提起紧张的人儿,问,“你是不是觉得此行事关张家,更是你慕家上下安危的关键,想要拿到前朝的传国玉玺,是件堪比登天的难事?”
诚如他言,无论是来前还是此时,她心中全无底气。
先她期待祁云澈能出现,他怎可能不出现?!
而他却迟迟未曾现身,难道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此事不提也罢了,只道眼前只有一个性情诡异的颜莫歌,若他要将她扔在这里,她就是死了,恐怕连金堡中的人都不会太早发现。
慕汐瑶总算意识到,最初她竟将所有期待都寄托在那个人的身上,可他不曾来,眼前的人无法全然相信,她便只有自己了。
叫她怎可能不紧张?!
“祁云澈没来,你很失望?”
见她不语,被琉璃盏的灯光照亮的脸容忽明忽暗,颜莫歌干脆点穿了她的心。
“本公子知道的,他的也知道,说不定他知道的比我更多……呵,可是他却没有追来,看来你在他眼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嘛。”
汐瑶本就不安,听他幸灾乐祸的一说,便是闷声没好气的哼了声,“他若来了,你就不会带我进来,而是捣乱的那一个了,废话勿要多说,此地不宜多留,带我去拿到那样东西,回了东都,你要娶我,我自会依你。”
颜莫歌黑沉沉的眸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汐瑶断然应了他,神情是认真的。
“那走吧,还等什么?我未来的夫人。”
他又转回身去继续带路,窒闷绞痛的心,似舒坦多了。
二人没有再多言,继续向前行去。
不时,再无前路,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雕刻了繁琐图案的青黑色墙壁。
墙上的图案汐瑶第一次见,有些狰狞,有些血腥,是一只凶猛的狼,龇着尖锐的獠牙,仿佛在咆哮着,在它前爪下,尽是被刻意雕刻得渺小无比的人的断体残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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