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就闻祁云澈冷飕飕的哼了一声,“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汐瑶蹙了蹙眉,向他投以不满之色。
到底救人要紧,还是伺候他更衣要紧?颜莫歌又不是她的弟弟。
谁想这一眼还惹恼了他,探出大掌捏起她的下颚,掷地有声的质问,“与他碰得,我就碰不得?你还真铁了心要嫁他了?”
总算发作了……
祁云澈自始自终都在注视她,得她扬起头来,便与她一记不可置否的眼神,俊眉轻轻一折,“怎么停了?”
外面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等他去救,在这里磨蹭下去,耽误了谁可与他无关。
汐瑶犯难。
虽说上辈子也不是没见过,但这是不同的,她还分得清楚。
“王爷,你不能自己……脱、么……”她细声,带着必死的决心。
此前汐瑶就一直在纳闷,除了她早已习惯的要吃人的目光,总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哦,原来是脾气,亏得他忍了这么久。
“王爷别误会了,我要嫁谁与王爷无关,至于你要娶的人——”她声声清朗吐字清晰的提醒他,“不是我。”
登时,祁云澈俊容一拧,隆起剑眉,幽深的眸绽出骇人的精光来。
他咬牙切齿,怒火冲天,人却森冷的笑了起来,“听你此言,我倒有些后悔。”
汐瑶呆了一瞬,不太明白,他后悔个什么劲?
自然也不是有意的。
汐瑶立刻反映过来再看做了什么,忙弯身靠近去关心,为时已晚。
又得‘哗’的水声响起,泉水里冒出颗湿漉漉的头颅,滴着水的俊庞上,那对深邃的眸此刻正释放着绿幽幽的可怖寒光。
意识到危险,她背脊一凉不禁打了个冷颤,才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连喊都没喊出声就被粗暴的拽下水去!
这自地底钻出来的泉水比汐瑶想象中的要更加刺骨,她连连呛了好几口水,四肢不顾形象的乱舞动,没扑腾够,便被一只手从水里拎出来。
还有这么多日,她只在到塔丹那天沐浴过一次,回来的路上根本不得空当,身上又粘又腻,还隐约有酸酸的味道……
不用找面镜子来细望,她都能猜出自己模样有多狼狈。
唉……
直到祁云澈身上只剩下一件内着的黑色绸缎单衣,汐瑶停下她心思里那些纠纠结结。
抬眸,她与他对望。
他也在她小脸上看到了那丝不明所以,低下头去,又靠近了她些,接着才柔声道,“后悔,没有要了你。”
音落,祁云澈作势要去吻她,不曾想汐瑶的反映完全超出他所料!
也不知是真的被他那句话吓到,还是她不经思索的举动,‘哇’的大叫了一声双手蓦地用力向外一推,紧接着便是水花四溅……
祁云澈措手不及,以为自己能稳稳妥妥的拿捏住她了,故而掉以轻心,真的被她推动,还推得重心不稳掉进身后的冷泉里。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祁云澈将她挤压在泉口边缘,单手紧箍纤细的腰,再用一只捧起她的侧脸,张口精准的咬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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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对你心志不坚 (第2/3页)
周身四五米远的景致。
叮咚的水声响在耳畔边,抬眼可见一方半月形的泉,泉水清澈非常,映衬着头顶明晃晃的月芒,再无需任何多余的光亮。
祁云澈就站在泉口边缘,背身而立。
氤氲的水雾中,他修长挺拔的身被模糊了轮廓,单这般望着,有些遥不可及。
汐瑶忽然觉得先前自己的忧虑是多余并且悲哀的,显然此处不会有人路过,所以就不会有人看见云王赤身,可她在这里,她要服侍他更衣……
“愣着做什么?”
心里的纠结还未结束,祁云澈不满的唤她,“过来。”
没辙,她只得硬着头皮靠近,将托盘就近放置在旁边略干燥平坦的石头上。他将手向两侧伸展开,她便开始颤巍巍的动手为他宽衣。
泉水在耳边鼓噪着,看好戏一般,越发的欢快。
因为还在夏猎中,祁云澈的穿着与平日的常服并不相同,单是那两只繁琐的皮质绑手都难为了汐瑶小半响功夫。
她先尝试着解开了左边的,然后小心翼翼的解下右边的,接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以前不曾觉得,而今才发现祁云澈身形亦是高大,与冷绯玉比不相上下,她扬着下巴抬高了手才能自如施展,颇有些费劲。
再将他周身扫了一遍,目光落到他腰间那处,该是将那块软甲取下,他的外裳才脱得下来。
那软甲与绑手的造型无异,中间有掺了银线的细绳交叉绑束,只比绑手大了许多,要解开也不容易。
低着脑袋,汐瑶根本不能做到专心。
离开东都去往塔丹,来回数日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她患得患失。
张家谋逆的罪证在她手里得而再失,可细细算着,这一趟却不是白忙活。
披星戴月的疲惫感依稀上头,面对的人又是祁云澈,脑子里乱飞的思绪最在意的还是自己此时的模样。
身上被虫蜇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最明显的就是左侧脸颊上那一块,没来得及戴上面纱就被他看了去,也不知他会不会觉得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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