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坐着一名身材修长脸还极白净的年轻人,名字也有些雅致,唤作御笙。和这样的场合实在不符合的长相,但稍微也知道一些这位刑长事情的原白又心知,恐怕这天底下,也再没有比这人还适合干这种于黑暗世界里随意作践人的勾当了。
没看对方那双高高挑起的眉梢上,正随时随地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气劲儿么?所以这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好相与的人!
很不适应有别的陌生男人靠近自己身边,就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两名兵卫还将他们的手齐齐紧紧按在自己肩膀上了。毕竟原白的身份是宠物,所以没有主人的允许,像这种与其他或男或女靠的太近,程序上的不良反应就得让原白感觉很难受了。
因此此时一见已经来到了正主面前,原白顶了顶自己肩膀,稍微挣扎开那两人对他的控制。
被反抗的这两人一看原白到了这里居然还敢不老实,下意识便右手别向左腰间。就连这二人身后见此的其他人以及对面男人手下两名站在他身后的亲卫,也是戒备的相继迅速做出了同样动作。
一路上因为原白的不闻不问,那领队的头头倒也是一时之间竟对原白这么一只宠物多有忌惮了起来。本还当这人也不过就是一个玩意儿罢了,却如今面对人家这种成竹在胸的从容样,除了感觉膈应的自己异常难受以外,头头还心下隐隐有些羞恼的厉害。
但到底如今这件事情尚未定案,因此即便有些想要给原白难堪甚至落井下石,但时候似乎也还未到,只狞笑了一声,心道一句走着瞧!好像打定心思原白这次非要受些折磨了,想着到时再找他算今天这笔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账不迟。
原白倒是没怎么理会旁人心里那些弯弯绕,他只是在想着自己的事,同时也希望呆会儿得到消息后的原漠杀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失了他往日里的分寸。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即便原漠杀确确实实是凭借自己本事一步一步爬到的军团长这个位置,但眼红的人不是没有的。
该做的自己都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所以原白还就不信了,这次这些因为轻视自己的身份便将自己前辈子给射杀了的这些人,今生还会有机会这么做!
毫无例外最后原白被押着带到的地方,就还是前世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阴暗刑讯室了。
只不过原白却像是自己没看见一样依旧面上神色淡淡。而笑眯着眼看了一番原白这种模样,对面那坐着的白净邪气男反而不同于大家的紧张,一瞬更加笑开了。像是很高兴似的,然后抬起手随意挥了挥,
“紧张什么?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押着原白来到这里的那名不忿头头这时候立刻将自己的手放下,着急开口“长官...”
可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对方笑眯眯一个扫过来的眼风给刮到,遍体一寒,刚才他差点做出反驳自己这位阴晴不定长官的愚蠢举动了。
喉中艰难咽了咽,后瞬间双|腿一并,军靴碰撞在一起发出极清脆的“咔哒”一声,这人抬臂敬礼立即应下,
“原白是吧?来,坐!”
原白看了眼那件粗制的四条腿木椅,因为这里本来就是给被审讯的嫌疑人也好还是犯人也罢坐的,所以闻言原白这时候也没怎么客气,迈步上前一屁|股就稳稳坐在那上面了,心里想着怎么都比站着好。
对面的邪气男见此,一时便更是唇畔的笑意加深了。双眼不明意味的笑看着原白,还顺便像是在观赏什么稀罕宝贝似的前后左右把原白整张脸都看了个遍,这才又是呵呵一笑。
干净的白手套“噔噔噔”,一下又一下或缓或重点于两人中间隔着的一张不怎么宽的桌面上。对方的举止或者做派这时看起来是极为闲适的,但原白却只感觉层层压在自己双肩上的沉重压力似乎更重了,氛围莫名让人开始紧张。
“知道为什么今儿个要把你带来这里么?”
“停步!”
因为他这样的气势,那些人确实是被首先震了一震,而脚下步伐也止住了。原白这才起身,一边不紧不慢的往出走,口中还说着,
“这里是大人的办公场所,你们一个个如此莽撞,万一出了岔子,到时可能担待的起?”凑近最前排的那人身边,鼻息喷在对方身上看起来倒是暧昧至极,可原白实际说出的话,却是直戳对方死穴。
看着那人一瞬青白的脸,原白本就已经在等着这日了,眼下也大体已经猜到对方找上门为的是什么,因此这时候剩余旁的都没再多说,重新站直身体以后,一声“走吧!”,便问都不问的带头出了原府。
看得一旁的管家是分外心焦,想都没想便立刻给自家大人传过去了消息,言道府内原白这边被人给抓走了,还是军部的人。
“是!”
之后便不需要用自己大脑思考,快速转身赶紧退出了这里,周围剩下的普通兵卫们自然也是如此乖顺。
直到那间稍微透些光的金属板门被牢牢关上了,这室内一时间更加寂静了下来,静的似乎有些平白瘆人的厉害,“呵呵”,忽然一声轻笑。
原白注意力由于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人身上,这会儿在他发出这种甚觉有趣但明显又不怀好意的笑声以后,原白浑身一阵紧绷,对于独自面对这人,还是心下非常谨慎的。
而对方一抬手,翘|起的腿这时候放下。虽然姿势看起来还是极为懒散没有个正形,但身体好歹稍微向前挺了挺,指着他对面的位置,倒不如他手下那些人那么轻慢原白,起码还懂得适时招呼一声,
原白摇头,“不知。”
态度始终很坦然,好像自己双脚走进的这个地方,并不是人人谈之便色变的星际地狱一样,情绪也一直只是平淡的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镇定的十分耐人寻味。
“呵!”对方敲于桌面上的指尖重了重,本来另一只轻托于下巴处的左手这会儿也抬了抬,他身后的亲卫便已明白了邪气男御笙的意思,上前一步,而后弯腰将桌面上的某装置给打开。
映在那方屏幕上的,正是原白在偷偷潜入某机密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了,且还是经过鉴定已经确定为真的,仿佛使得现如今的原白已经有口难辩。
但先前这人瞬间扫向自己身后并一滞的动作,原白也是早已看了个分明的,想来对方这么聪明,不可能目前还对这件似乎很简单就能定案的事情心中不存有任何疑问,于是在对方又开口询问对于这里面的影像内容自己作何感想时,原白直接,
“想必御长官已经看到了,我的尾巴早在半月以前就让培养基地的a博士为我做了替换。”指了指录像上面显示的时间,“这才是昨天晚上的,所以里面的人不可能是我。”
御笙眼下却似乎对于原白认识他这件事情更为好奇,比起现在他正在经手的这件案件,“你认识我?”
原白觉得这人十分莫名其妙,不太懂对方意思的出神一下后点头,
“我想全星际中应该没有不认识御长官的人吧?何况我们这些宠物在实验基地的时候,有关历届任职高位的各位大人们长相名字这些知识,也是早已被提前灌输过的,为的就是避免以后一不小心之下冲撞了贵人,所以难道我会认识御长官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御笙听后笑了,“不一样。”
只是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点,至于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之后御笙便再没有提及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了。
而原白虽然留着前世的生前记忆,但宠物中所有人的智商水平一定程度上是得受限的,这样也是为了方便对他们的管理和控制。所以像御笙这种向来心思都藏得极深的人,别说重生了一回的原白了,即便再来十个现在的他,也是玩儿不转御笙这种字里行间文字游戏的。
本来以为是极简单的一个案子,因为证据已经很充分了,却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波折。
御笙将头一点,他身后的两名亲兵便全部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分别身姿笔挺的坐在了御笙两边。手中又是噼啪随意敲了几下,便展开电子的记录档案严阵以待了,估计是准备一字不差开始记录接下来原白要说的话。
果然!过后基本就是御笙和原白之间你来我往的一问一答了。
“尾巴什么时候换的?具体时间报一下。”
原白,“x月xx号。这个到时你们可以申请培养基地的相关记录档案查看一下,我这条机械尾换的时候一切程序走的都是非常合法的,所以详细的记录也都会在里面留下记载。至于证人,培养基地那么多人当时实时为我做的手术还监控着,知道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对方牵唇,声音不轻不重,但很干脆利落,“理由呢?一般很少会有宠物申请换掉机械尾,毕竟这根机械尾与你们的智能中枢连接着,因此稍有意外,”指指自己脑袋,“便是智瘫的下场。”
原白很平铺直叙,“有一天看了一部电影,”然后把名字说给了对方,“里面的半兽型宠物很是得他主人的宠爱。所以虽然我不能头上顶着一对耳朵,但是至少想把身后冷冰冰的机械尾换掉,换成毛茸茸手|感很舒服的那种。作为一个宠物想得到更多自己主人的注意和疼宠,这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对方闻言,于是眼下看着原白的那双眼神就更深了,从其中什么都难以探寻到。
“仅仅只是为了多让原漠杀宠爱你一些么?便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原白自自然然的疑惑歪头,奇怪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御笙观察了一下原白的反应,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异状以后,那脸上的表情,就一时间更加看起来十分耐人寻味了。因为看起来原白这样的说法居然并不是他在撒谎!
原白自然是没有撒谎的,因为他也不能撒谎。其实他现在所说的这些都是他实际的真正心思,当然主要还是前世的,而只是现在的部分。
这次原白之所以赶在这个时间段换掉自己的尾巴,更多还是考虑到以后用此来还自身清白这一层面,只不过想要讨原漠杀欢心的心思确实也有。
他体内的装置是用来防止原白撒谎的,所以漏洞在所难免,那就是检测不出原白是否还有另外的隐瞒事项。
而原白,也无非只是这次利用了这点而已。
“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话说如果我家那只宠物如果也能像你这么对主人一心一意到舍身不顾死程度的话,恐怕在睡梦中,本大人都该笑醒了。”
原白疑惑,“御大人居然也养了宠物?”因为据他所知,至少前世一直到自己死时候,这向以阴晴不定心狠手辣闻名的御笙,可是十分不待见宠物这种贵族玩物的。
对方一拍手,“养了,怎么没养?要说也是因为你和原漠杀那小子才牵起的头。”
原白对此就更加感觉奇怪了。而见他满脸疑惑的表情,御笙也乐呵呵仿佛很好说话的继续道,
“这不是听说连原漠杀那榆木疙瘩,近段时间内都心心念只顾宠着家里那一只娇贵宠物了吗?所以本大人一时好奇,就也前几日刚弄来一只。不过尝了尝,也就是那么个味儿,所以今儿个一见你啊,本大人就想着难道你是个尤其特别的?现在这近前一瞧又一琢磨,”好像对什么很感慨一样的拍了拍手,“可不你是个特别的么?”
原白戒备的身体离着这人远了些,即便两人目前仍旧之间始终隔着一张桌子。
说实话他不太能听得懂这御笙话中的潜藏意思,但危机感这种东西,此刻却及时的已经在原白体内被激发了。
而看着原白这种恨不能躲的自己远远的那副“楚楚可怜”样,御笙乐了,觉得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要不是他身边一名亲兵大概这会儿也受不了了他们家大人这种以公费私不着调样子而轻咳一声以示提醒的话,恐怕接下来这正题,还真就一时半会儿都难以被掰扯回来了。
看来御笙对于自己这几名近身亲兵还是很宽容的,不同于先前对待那名敢出言反对他命令卫兵的眼中唰唰冷刀子,这时候御笙经了亲兵提醒,也不过是适时将自己话头止住,然后一副笑的你好我好大家也好的和乐模样,继续开始询问原白有关正事了。
“但是这影像又确实已经被证实为真了,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原白眨了眨眼,后说道,“这星际中究竟哪处有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技术,御大人难道还会没有些头绪吗?”
御笙立刻便追问一句,“所以你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了?”
而对此,原白就只是又来回眨了眨自己的眼,却浅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他倒是想回答自己不知道的,可关键他不能啊,因为怕说了谎会被程序惩罚。
且老实点头也不合适。因为万一对方死揪着这点不放再一个劲追问自己呢?毕竟这种事情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的话,也不是他一个区区宠物就能知道的级别。
所以摇头不能点头也不能,原白便只能对其沉默以对了。
可他这种做派,其实在御笙看来跟承认了也基本没什么两样了。于是御笙话题一转,又继续问道,
“平时和原漠杀处的怎么样?”
原白笑容这回真切了几分,十分干脆的回答一声“很好!”
“哼嗯?这样啊。”搞不明白的语调,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接下来才又,“听外界传言你可以随意进出原府的各个地方,包括?”
果然这人是个没完没了的,虽然留着后半部分没说,但原白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只能无奈一点头,“确实所有地方,没有例外。”
言外之意便是原漠杀的办公场所都在他的可活动范围内了。这样一来的话,差不多原白默认他已经知晓了对方是以何种方式来陷害的自己这件事情,也就大体能说得通的。
只不过天生的敏锐神经提醒着御笙,这里边儿藏着的事情,恐怕还远没有这么简单而已。
原白这样老实交代了其实也并不会对原漠杀产生什么实际损害,因为本来他早就在毫不避讳抱着原白一起跟手下讨论公事的时候,原漠杀太过宠溺原白的坏名声就已经远远被传播出去了。
宠物不会背叛其主人,所以这件事情可以成为人们看热闹的饭后谈资,却并不会影响到原漠杀在军中的稳固地位与声誉。
原白不懂御笙这人目前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已经眯眼干脆笑的连条缝都看不见了。
可原白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好现象,反而觉得自己似是一只已经被什么猛禽给盯上的草食动物一样,脑中绷着的那根弦现在也越来越紧。
对方抬手指了指这间阴森森刑讯室周围,“你觉得咱们这地儿...这回你进来能再好好出去么?”
原白只是摇了摇头,最后回对方俩字,“不知。”
“呵呵。”御笙于是又笑了,大概是因为原白的知情识趣吧。
可原白有一瞬心中却在邪恶的想着,什么时候真想看看这家伙把他那张笑面虎的假皮给扒下来时候的样子,暗暗心底咬牙。
“那就凭现在这些证据,你觉得我又会放你出去么?”
原白面上一暗,但继续摇头,“不知。”
对方似是满意了,一敲桌子,“所以啊!赶紧的,都知道什么再继续往下交代呗?”
原白倒是还有个十分有利的证人至今没有提及,但其实有关那个人,身份太高不适合自己将之说出口。毕竟是在这种地方,将他名字说出平白就会有一种自己在招供抹黑对方的意思,原白不想眼下为了图便利而给对方留下有关自己的不好印象,所以原白现在在等。
等对方也知道了有关自己的这件事情以后,大概那人不会清楚知晓了但还放着自己置之不理吧?只不过也只是大概,实际原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对方会帮自己。
虽然那人看起来是极和善的,近段时间三五不时也会唤了自己去陪他老人家喝个茶下个棋什么的,但那种身处高位的人,有时候对你的好也未必全然就是真的喜欢你,而更遑论原白这种与对方简直泥与云的身份区别了。
因此原白没什么自信,但也能赌一把。
这回原白没说不知,又是沉默以对,所以御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倒是也有心思大不了一直跟对方这么耗下去,可目前这件事情还是比较当紧的。因为首先一点御笙就得起码弄清楚,这回被证明的这一出陷害,它具体最终目标想要指向的那人究竟是谁?也就是想害的是谁?
是原白?还是实际其实是他背后的原漠杀?
如果是原白的话,那倒也是好办了。可一旦牵扯到这一出戏码的陷害对象是原漠杀这么一位军团长的话,那事情,再处理起来可就不得不得要尽快了,毕竟事关重大。
如今正值虫族已经与人类局势一触即发的敏感时刻,再加上现在这么一出陷害戏码中所涉及到的技术...御笙这会儿开始琢磨着,怕这是虫族在针对他们人类内部的势力,想要引起人类这边本没必要的内斗而已。
有心还想要再多问原白一些问题,因为眼下看来的话,御笙很有理由相信,这原白恐怕心中了解的这桩事情原委,远比他目前表现出来的还要更多。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因此即便御笙现在也已经很可以确定,昨晚资料室中发生的那件机密资料被盗窃事件想必确实与原白没什么关系,但目前看来,御笙却还是不准备要这么快就把对方放出去。
有打原白一种一时间很是难以为外人道也心思的意思,另一方面,当然也还想要适当的做做样子给幕后黑手看。
因为对方做的这么明显,很显然就是想让原白今日来他这里走一趟遭些罪,所以御笙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让对方的希望落空呢?好歹这也是一招很好牵制对方的方法不是?毕竟眼下还不知道对方接下来又会怎么做,所以时间上的拖延,有时候不得不为。
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御笙这样忽然间的动作之下而一瞬发出极其刺耳“呲”的一声,是凳腿刮在地面上发出的不协调音,而御笙其人,却正在脚下朝着原白这边走来。
来到原白身前以后,看着对方仰头戒备望着自己,身体还本能的往后稍微缩了缩,御笙眉头一挑,大赖赖直接跨腿便坐在了先前他二人中间隔着的那张桌子上。
一手扶在桌面上,另一手却伸出,轻搭在了原白椅子背上。倒也不嫌这椅背如今怎么看不进自己眼了,要知道从前以御笙这种身份的人,对于那一天得换好几个主人的这把简陋木椅,他可是很瞧不上眼的,就更遑论稍微碰上一碰了。
不过你要说他真对原白本人有多么上心的话,其实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因为向来油盐不进的原漠杀待他确实特别些,特别到连他们哥儿几个让他带着这只小宠物来给大家看上一看,原漠杀那货也是拧着眉尤其不乐意的。
所以勾的自己也对这只小宠物有了几分好奇罢了。而一旦逮着机会,这不就可是要好好撩逗撩逗对方吗?
俯身低头,将脸凑近原白眼前,惊的原白瞬间又是更加把自己的身体后仰。
原白倒是想要推开御笙或者干脆踹他一脚的,但这刑长御笙的威名向来在外,如今这又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原白还想要完完整整离开这里好见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对方言语举止间如果尚在他可忍受范围内的话,那么原白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暂且忍一忍了。
“... ...”
御笙已经张嘴,只不过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之前,猛然间“砰”的一声巨响。
御笙面色有些淡下来双眼横着转头看过去,还以为这是手下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自己面前找死了,居然这会儿又是踹门还又是打断自己好事的。
可等看清楚身背几缕刺眼光线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那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以后,御笙倒是不害怕也不紧张,只是微微打起了小鼓。同时,也心中更加觉得有意思了。
因为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原漠杀居然这会儿这么迅速的就杀到了自己这里?
低头看着也正折过头一副惊讶表情的原白,御笙嗓中轻声一笑。最近自己的日子是着实挺无趣的,所以终于好似找到什么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乐事了,御笙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原漠杀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十分容易引人遐想的情景,当场脑门上青筋都一瞬跟着暴起了,要不是念在这货到底也算自己半个好兄弟的份上,此时要是换个别人,说不定直接毫不客气狠狠一拳头就照着他头给砸下去了。
就这也没客气,两大步跨过去,一把先是把碍眼的御笙给推了开去。御笙一个座下不稳,眼见翻身就要直往地上摔了,要不是他那两名亲兵见状眼疾手快左右各扶了御笙一把的话,今儿个这人丢的,势必就得板上钉钉了。
身体一歪头上帽子到底还是没来得及被顾虑到,“啪”的一下最终欢快落了地,还又接连在地上滚了两滚。
御笙别提心里得有多么抓心挠肺的感觉不爽了,特么见色忘友的这也太明显了吧?还是当着自己那么多手下的面儿,居然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了!
还真别说,眼下这间屋里因为原漠杀的突然杀入而兴师动众挤进来横七竖八的许多人,当然都是为了防着原漠杀而保护他们头儿而来的,毕竟杀进来时原漠杀脸上那表情,一看就是不准备善了了。
原白好歹把自己身体给又撑起站稳了,回头正准备朝着原漠杀嚎上一句呢,却只看到那边的原漠杀已经在紧张兮兮的拉着原白这儿看看又那儿瞅瞅了,御笙差点忍不住想翻白眼。
最后干脆给气乐了,挥挥手先是打发下去跟在原漠杀身后一并冲进来的那些卫兵们,这才捡起地上的军帽“啪嗒”往桌上一扣,总算是重新吸引回了原漠杀那天杀的注意力。
御笙咬牙笑着,笑的别提有多招摇了,“哎哎我说!”梆梆不停敲着桌面,已经重又坐回了自己座位上摆起谱来,“瞧没瞧见这是什么地方了?嘿!你小子这是不要命了也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给咱闯进来了?”边说还边指了指自己这间刑讯室。
可别以为御笙只不过是简简单一个监狱小头目,他这刑长说出去一定程度上,那是连原漠杀这种军团长级别的大人物都得忌惮一下的。
由上到下但凡是监察刑纠这一块儿,就没有一样是不需要经过他御笙手里的。也就是说有朝一日如果基于必要,御笙直接命人将原漠杀都抓进来他的刑讯房里,那也是很可以有的。
手中权力那叫个大!“刑长”这职位的名称虽然听起来不咋滴,但他们机关可是独立于所有星际政府机构以及各大军团的,只最后直接对星际联合总帅一人负责。
即是只有总帅那老头才能让他们听命,其他所有人只有御笙给对方甩脸的时候,可没别人还敢给御笙脸色看的份儿。
可御笙那一通听起来语意不善的论调并没有把原漠杀吓着,反而原漠杀继续不客气道,
“人我现在就要带走!不管你找他来究竟为的是什么,这件事情肯定与他没关。自己好好查去,好好的权力可不是让你用来瞎浪费的。”
这话说的御笙就更加不爱听了,又放出先前原白已经看过的那段录像,笑恼指着原漠杀,“看看看看,这怎么能说是本大人我在滥用职权呢?!”
原漠杀不过粗粗扫了一眼便继续无所谓道,口气很是理直气壮,“怎么不是?那根本就不是我们家原白!”
御笙险些仰倒,还从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原漠杀,好像连任何道理都已听不进去似的,说难听点儿都快有些是非不分帮亲不帮理了!梆梆又是气得大力捶桌,
“好你个原漠杀,能耐!”
原漠杀却这回干脆都懒得再理御笙了,握紧原白的手腕,还真就照着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拉着人就似要离开这里了。
“站住!”
御笙这会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话里已经明显听出是真恼的厉害了,可偏偏原漠杀脚下在听后居然一步未停。
眼见那俩人都快要出门了,御笙这才又是扭头吼着自己左右俩亲兵,
“我说让他们站住你俩没听见?!”
亲兵明明规规矩矩正在装鹌鹑呢,现在也被迫躺了枪了。两人虽然迅速起了身,但看样子也是不怎么心甘情愿的。
废话!就原大人那身手,他俩拦上前去总共还不够在人家手底下走十招的。
心里唾弃自己头每次都是这样让他们弟兄去给人狠劲儿捶打,还不给涨工资,抠门儿的医药费都不给报销...但又没办法不老实听命,谁让人家是头儿而自己是手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等两亲兵倒在地上左右翻滚,还一个劲儿口中嗷嗷直叫唤的时候,御笙见状,这才又是好商好量的笑对着原漠杀,
“好兄弟,消气没?消气了咱就好好坐下来谈,啊?”
闻言,地下两亲兵更是蜷着身体口中叫唤的愈加声嘶力竭了。原漠杀抽着眉眼,像是对此十分不忍直视一样。回回对方都来这么一招,说实话他没玩儿腻,原漠杀已经烦的不行了。
但之前已经很是甩了对方的脸,眼下即便还气的厉害,也得暂且压着卖对方几分面子。况且今天这件事情里还牵扯到了原白,原漠杀可不想事后再留下什么麻烦。
所以黑着一张脸,好歹最后还是转回身来了。拉着原白重新走回来,好像恨不能在眼下经过这件事情以后,腰上直接拴根裤腰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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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四单元终结 (第1/3页)
叶峥欢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原漠杀居然也会说出拒绝自己的话, 当场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原漠杀那张脸, 分明那么熟悉,却又不知早从何时开始,也已经变得让自己感觉异常陌生了。就爱上
这不是叶峥欢想要的原漠杀, 而原漠杀本来,也不应该变成这幅样子的,不应该会这样对待自己。扭曲着面容转头,叶峥欢红了一双眼看着他眼中的罪魁祸首原白,都是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肮脏玩意儿!
只不过叶峥欢还没来得及泄愤的多瞪几眼, 原漠杀又不是个死木头桩子, 察觉到了叶峥欢对原白的目光不善, 便下意识把原白全部身形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叶峥欢的视线被阻挡再也寻不到自己仇视的目标了,嫉恨的眼神仍旧没有收回, 就这样赤|裸裸将之坦承在了原漠杀面前。他不认为这样一来的话,原漠杀还会对自己这么干脆的狠得下心来!
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如今原漠杀因为有了原白, 而身体和意识本能的,就是先要顾虑好原白的感受了。所以虽然有一点叶峥欢倒是没有估计错, 那就是原漠杀看到叶峥欢这样疯狂露骨的神态不是心中一丝|情绪都未动的, 但即便如此, 在此基础之上, 原漠杀也知道如今什么才是自己的命中最重。
他向来都是一个将是是非非分得很清楚的人,因此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同样也能十分明白, 只要他有心。
“这次我是真的无法帮到你,告辞。”
拉着自己身后的原白,原漠杀便想要带着人离开了,只最后回身对那边失神站着的叶峥欢又是多劝到一句,
“若你二人真是有情,这首都星无论如何都已不再适合你们两个继续呆着了。离了权力,倒是去个清净地方安稳享受一生或许才更合适。”
至此,原漠杀便也觉得自己已经很是仁至义尽了。可抿着唇后又紧紧|咬牙的叶峥欢最后握紧双拳,只冲原漠杀身后不甘吼出一句,
“若是我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原哥,你果真半分都不在意吗?”
遥遥的字句携着风被送进了原漠杀耳中,而对此,原漠杀只用自己从未停止半分的向前脚步回应了对方,显然,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叶峥欢闭眼,胸中有什么彻底的碎了。
而原白被原漠杀紧紧拉着手腕身体往前走,却此时头又回过来一下,看了看叶峥欢脸上的惨白,一瞬心中一动。
如果自己与他不是有着杀身之仇的话,也许,自己还是会可怜对方一丝半分的,但现在的原白心中动的却是,何谓自作孽!
看着那两人渐渐身影已经毫不停留的彻底走出自己视线了,原白心中恨得不行。本来还不准备接下来那样去做,但此时他的心里一滴滴正滴着血,疯狂的叫嚣到“都是你们逼我的!”便沉着眼转身,也快速离开了这里。
之后叶峥欢在背地里鼓捣些什么,而楚天凌又在偷偷谋划着什么,这两个被逼到极致已经彻底连心性都坏到根里去的人的事,周围人纷纷躲他们还来不及呢,还怎么可能会更加去关注?
而与此同时相对的,原白也确实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近半月以来几乎彻底的闭门不出了。
不日,忽然有一队卫兵即便在原府管家的阻拦下依旧直闯了进来,那时原漠杀不在府内,因为近日虫族那边似乎有什么乱子而会议颇多,因此他一早便去开会了。
面对这些人的来者不善,原白放下手中一本书,在对方眼见就要迈步进来的时候,皱着眉冷眼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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