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现如今原白才想明白为什么前世的那个时候,同样被抓进去的原白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情况下,实际当时的御笙虽然将原白抓也抓了关也关了,可后来并没有让人对他进行严刑逼供。有关御笙惩治人手段极为血腥的这一点,原白也从没有从他手里体会过。
恐怕当时的御笙也是格外对自己往开了一面吧。过去原白还以为是自己身份太过低微,所以御笙认为自己不值得他亲自出手罢了,但现在再看这次自己被抓来后,御笙期间也还有跟自己玩笑闲谈两句别的事的心情,原白差不多就能前后想明白了,前世他是在等当时因为边防巡察任务离开的原漠杀能够赶回来再行处理自己。
只不过当时是自己命不好,御笙这么大的势力之下难免有些别方势力安插|进来或者收买的人,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原白也觉得自己前世死的真是太过突然了。
那位照常每日提审询问自己几个问题的卫兵,那一日忽然好像就对原白失去了耐心一样,最后命令刑讯室内的四名手下直接将自己射杀了个干净,而当时御笙并不在场。
下令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位一见之下就想找原白麻烦的卫兵头头。是名小队长,不说职权多大吧,但大小也算是混到地方领导级别了。
且原漠杀认为自己也没必要跟原白计较这些,反而他能藏着些自己的小秘密小心思,原漠杀才会更加感到高兴。因为觉得这是原白呆在自己身边时,已经可以放松到拥有自己的私人小空间了。
御笙那眼睛多利啊?将之从头到尾看的是清清楚楚,本来觉得原白这只宠物恐怕不简单,但此时已经在原漠杀这种做派和骄纵下,收回了自己先前还想要找个时机警告警告他的心思了。
没办法,人家一个愿打又一个愿挨的,再说他也能看得出原白对原漠杀的感情倒是不假,所以也就当自己白操心了一回。
看着原漠杀微笑着对自己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原白心底一暖。
当然既然现下已经能够有证据彻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原白也不想再让原漠杀为难。毕竟他和御笙明显交情匪浅,以后原白也会把对方当成原漠杀的朋友来对待,那么对他的戒备,也就无需再那么表露明显了。
所以想到这一点,其他的不能多说,但原白至少可以提醒对方,
“先前那人...我跟他从未认识甚至见过面,但他似乎对我却颇多厌恶。”
这话点到即止,原白无法多说,因为多说很可能就要多错。反正该彻查的人头他已经为御笙引出来了,之后具体又该怎么处理,那就都是御笙的事儿了。
“先前那人?”
御笙一开始似乎没怎么明白原白这话说的是谁,可转而脑筋一转,他也想起了今日那像是昏了头差点违抗自己命令的陌生手下,眼中若有所思,而后头都没回的询问自己亲兵,
又想到此,御笙一沉眼,“怎么好似我当时派去原府的人,并不是他吧?老碉呢?”
因为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但也不小,再说还是关系着自家兄弟的房里人,所以御笙记得自己当时派去的也是一名他身边用着比较靠谱的老人了。先前还没在意,但现在回想,那丫似乎从离开自己身边以后,就再没见着他一面啊?
想到什么,于是御笙更加有些上火的感觉自己牙疼了。
另一名亲兵虽然不知道被派去出任务的他们头口中的老碉具体目前去向,但这种事情解决方法很简单,无非背过身去稍微联系了一下那边,最后面不改色的回身回答御笙,
“那边儿说是已经喝高了,问要不要给您现在就把人先送回来?”
御笙一脸嫌弃自己这个座位的菜色,可也确实不想人家坐着他就只能站着,勉强坐了下来。
而他们两个这种身份的人如今已经这样坐下了,御笙那俩亲兵见机便麻溜的又从地上翻起身,来到御笙身后又开始尽职尽责的打开手中设备就这么站着负责记录起来了。看的原白又是再次稍微转开了自己的头。
听了原漠杀的话,御笙一脸笑着就接下了,“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们家这位,”指着原白,“他愿意说给我听些什么?”
原漠杀低头看了看原白,对方干净的五官和干净的眼。
虽然也猜想到了忽然之间原白之所以会想要换掉自己的机械尾,恐怕并不是一时兴起,但既然原白自己不想说,那么原漠杀也不会专门拿出这件事情来逼问他。
“之前叫嚷的那人,你们可知道?”
向来负责掌管人事调遣这方面的亲兵多少对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因此这会儿闻言立刻禀报,
“名叫齐向,其他没什么特殊,不过有一点,这齐向是靠资历熬到的现在这个位置。”
言外之意便是,这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庸才了。实际没有多大本事,不过仗着是名老人,所以大概稍微上面的人脉也有一些,打打交情才能如今也混了个小官儿当当。
“咝。”御笙牙疼的抽口气。就这种人,先前那是多大的胆子啊?
御笙先是一副果然如此,后又怒极一拍桌,瞅瞅原漠杀那边,对方唇边要笑不笑的,明显就是自己已经让对方给看了个大笑话,更加面上无光的不行,吼道,
“还回什么回来?告他,这次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否则仔细他的皮!”
那亲兵仍旧面不改色,指间快速打下几个字,然后敲击着往出一传送,想必与此同时,那边的人就已经接到自己发出的详细消息了。立正背着手,继续笔挺站在御笙身后。
看的原白对他是挺佩服的。结合先前,深觉跟他们主子一个样,也是个尤为能屈能伸的。
原来那老碉大概是把活儿扔给随便一个别人,自己就偷溜出去喝酒了。
工作中开小差被自己上司给逮到,而且看样子对方这还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浑事了,只不过这次没找好人,一不小心给他揽下麻烦了。所以估计这回御笙大概真是不准备再像以前那样,对这个老碉轻拿轻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然后御笙就和颜悦色凑近笑对着原白,“还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知道的呀?”颇像正在诱引小白兔的大灰狼。
只不过原白摇头,御笙这回就也再不会死揪着原白不放了。
反正虽然这件案子看似波折还挺多的,但只要他能手里头实实在在握着任何一个关系人,御笙就从来不担心他还会再从对方嘴里扯不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来。
又是笑眯了眼,这回自然是对着原漠杀了,
“那成,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以后如果我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再找你们不迟。”
总算可以走了,原漠杀觉得他这种血腥气极重的刑讯室内,实在不适合自己这么干净的原白多呆。将原白抱下自己膝头,又给他重新理了理衣服,一时之间御笙看的头皮都直发麻,被原漠杀这么大老爷们儿给生生恶心的。
就在这时原漠杀转头,扔出一句,“相信你的本事,所以以后无论有事还是没事,都不要再来找原白了。”
看着说完后,那两人提步就要往外走的身影,御笙牙缝里蹦出一句,“这又相信本大人的本事了?先前不还说老子只会滥用职权吗!”
原漠杀回身,帅气一笑,“这二者之间有什么本质联系?”
御笙龇牙,“你能耐!”还冲原漠杀比了个大拇指朝上的夸赞手势。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其中是真夸原漠杀,还是贬他的份儿居多了。
原漠杀此时因为原白已经被很好的摘出来了,所以心情极好,脾气也就跟着没有刚开始那么冲了,见状,也不过又是难得的正常笑了一下。却笑的御笙只觉自己遍体生寒,毕竟在他的映象中,原漠杀一般笑的时候,那可都是没什么好事发生的时候。
可原白仰头看见了原漠杀眼下这种好心情以后,低下头心里比较担心的是,不知道万一如今这件事情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样的话,到时原漠杀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前世原白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时被人射杀这件事情也牵扯到那人身上,只不过可以肯定陷害自己的确实是他罢了。但现在,原白看着外面将要正午的大好天气,隐隐开始有了些不好的感觉。
走出来的原漠杀低头问道原白,“饿了没?我们就在外面找间店先吃些?”
难得出来一回,平时他们两个都是很少会在外边用餐的,所以今天也算是凑巧了。
原白笑着点头,“嗯。”
不久后,原白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去打听御笙那边关于这个案子目前调查的已经怎么样了,只不过距离那天又是过去了三天,这天下午原白正歪坐在原漠杀怀中看一本民间故事书看到兴头,忽然间,御笙带着三三两两他的手下,倒是专门来做报告也不知还是单纯串门,居然来到原漠杀和原白的面前了。
坐下后先不说其他,光那一个劲儿转头盯着原漠杀看来又看去的诡异眼神,就怪叫人觉得浑身难受的。自然原漠杀时间长了也是忍不下去,把自己手中正在看着的文件一摔,
“你有毛病?”
御笙好脾气的不跟原漠杀计较,只不过什么都没说,接下来却又掉头看着原白仿佛起了劲,原漠杀忍他不能,十分忌讳有人一直盯着自家的原白不放。
于是伸手把原白往自己怀里又是揽了揽,还顺带一只手抚在原白右脸侧,手下放轻把原白脸往自己胸口里侧掰了掰,竟是不想让御笙再看原白模样了。
御笙收回自己视线,龇牙心里腹诽原漠杀一句“小气!”便也自从进来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嘿,兄弟,知不知道我这最近都查出来些什么?”
原白本来还十分乖巧的任由原漠杀调整着自己姿势,这会儿闻言,瞬间便逆着原漠杀的手劲,重新转过了头来看向御笙那边。
见状,御笙龇牙笑的更得意了,而原漠杀,虽然没有违了原白的意思,可脸上已经有些沉了下来,心里暗自琢磨着以后恐怕得多给御笙那丫的找点事情干了,谁让他如今看起来这么闲呢?
等到日后御笙开始受苦的时候,每每回想起今天这件事情,都要后悔的苦胆都呕出来了。
不过那也是后话,如今回归眼前。
见原白似乎很好奇,因此原漠杀不轻不重的只干巴巴询问出一句,“查出什么来了?”也算是顺着御笙的话头把话给接了下去。
一提起这事,御笙坐在那边的身体顿时往前还挺了挺,腰板儿也溜直,一看就是非常激动的样子,“可了不得,你过去那位...”碍于原白也不是个傻|子,好歹有些话差不多让人明白也就是了,没有多说。
后一拍大|腿,“在这里边可是占了个大头!”
言外之意,便是叶峥欢是这次陷害原白的主谋了。果然原漠杀一听闻,就顺便脸上连半点笑意都再没有了。
而那边的御笙眼瞅着原白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淡了,不知他心里面都在想着些什么。两人是各有心思,御笙觉得这要是一个闹不好,指不定他们心里就得结下什么心结。
说实话御笙今天专门来跑这么一趟,也是起了看一场热闹的心思,但事到临头已经成了如今这种凝滞局面了,御笙尴尬摸|摸自己鼻尖,也就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了。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御笙还是不得不说的,念及以前原漠杀与那叶峥欢好歹也是有段旧情的,所以好提早让原漠杀有些心理准备,
“主要我想说的是,恐怕有关于那晚叶峥欢那小子秘密潜入机密室所用那种隐瞒身份的法子,你该是差不离也自己心中有了些猜想吧?所以兄弟好心告你一句,以后这件事,你可千万别沾身啊,那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保不齐你掺和进来,到时候还得跟着受点牵连!”
而关于为什么御笙要把这件事情如今说的这么严重,其实原白也是稍微能知道些的。因为在人类势力与虫族的长期交战中,有关虫族那方往人类之中所输入的间谍方面,一般它们所使用的,就是这种很难才会被人类探测出来的伪装技术。即是这件事情如今闹大了,已经与虫族沾了边儿了。
之后又是跟原漠杀原白打哈哈了半天,最后带着手下灰溜溜,御笙从哪儿来就又麻溜的回哪儿去了。而留下原府内的原漠杀和原白两人,长久的只剩彼此沉默相对。
原白不懂面对叶峥欢这次显见就要被问讯并最终毙命的下场时,原漠杀还会不会因为不忍心而多少拉对方一把?
原白是希望他不要的,但如果到时原漠杀真这样做了,虽然叶峥欢几次三番挑衅并暗害自己,再加还有前世的仇杀,原白虽然不愿,但他又心知,恐怕如果对方是原漠杀的话,自己最终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跟叶峥欢的仇以后估计还会继续,但与原漠杀之间的情,原白也不想轻易说放手就放手。这一世的他,活的很贪心。
后来晚饭照常进行,而原白与原漠杀在席间用餐时相互之间脸上的笑容也好还是言语间的交谈也罢,似乎又都回到了往常正常的时候,但这个结一日不解,恐怕两人之间因为愧疚猜忌顾虑等等,总归都是非常膈应人的。
直到晚间睡着觉以后,原白以为他和原漠杀之间的事情还有的熬,却不想,一道宣判,让之后一段时间内两人的生活简直天翻地覆。并且这种小情爱小别扭的,在面对性命当前,似乎也就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
这一夜缘自如入了原白的梦,倒是没带单容,反而带着圆|滚滚的一只小胖娃娃。当然原白是不知系统真实身份的,而缘自如之所以这次来这么一遭,也无非是已经掐算出些原白今后的命途,所以念在这次他帮自己意外收获了一只珍贵系统的份上,决定好歹稍微给他预警一番。
因此一现身直接就开口说道,“往后不要去见叶峥欢任何一面,包括你那主人亦是如此,不管叶峥欢如何恳求。”
最后身形消散之际,又留有一句,“战争将开,人类死伤众多,此间已无我事,而我那铺子也将搬走,你且好自为之。万万谨记,莫要近那叶峥欢跟前,他那相好楚天凌也是,千万远着些。”
自从逮了这么一只稀罕玩意儿以后,缘自如隐约觉得开始有些不对劲,然后细细查探之下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次来到的这个世界,并非现实中的世界。难怪最初时他便已觉得这个世界中名为宠物的这种人形高级半机械人,存在实在十分微妙。
系统也已老实交代他是被主神绿江|派出来完成任务的,至于任务几何?自然是辅佐其主独占鳌头,或者造就真正正主的最终崛起。
缘自如也曾大大小小去多也看多了这万千世界,联想到曾经他略有耳闻的某知名站,尤其对方还是尤以男男文风盛行...再联想到这里,缘自如便已想通透了。
原来这原白不过是书中一人物,而这世界,自然也是某作者笔下自行创作出的独立位面了。因此这里面的东西,才会古怪还杂乱的多。
缘自如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怪的存在,因此不免就对尤显特殊的原白,也稍微比之前上心了些,这才有今晚这一趟。
而被惊醒的原白,此时正身上一声淋漓冷汗,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心跳骤然间紊乱的厉害。
他不觉得那不过只是自己虚梦一场罢了,那人的本事那么大,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便在他人梦中|出现呢?即便是寻常人见他后想以其为中心自己造个梦出来,却也是不大可能的。因为梦境这种东西作为一种可以牵制一人形与魂的邪门存在,缘自如首先便不可能允许无关的人将自己拉进这里。
所以想来想去,那便只有一个答案,就是缘自如确确实实是自己入了原白的梦!
算是告诫也罢亦或者辞行,总之自己清楚记着的他那些梦中对自己所言,恐怕绝非虚言。可是如果真是那样...原白越发感觉自己喘气都变得艰难了。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注意的话,不仅自己的性命可能会有危险,包括原漠杀也是。想到此,原白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可缘自如那话又实在说的不清不楚,为什么要特意让自己和原漠杀离叶峥欢和楚天凌远些呢?光是靠近都不行,他们身上究竟有什么危险?任凭原白想破脑袋,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想明白的。
木着一双眼愣愣盯在手下压着的羽被上,原白长久的魂游天外。直到察觉身旁原白的动静而也起了身的原漠杀拍了拍原白唤他一声以后,原白这才回神,然后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对自己担心神色,心下慌得厉害。
只大力一把握紧原漠杀的双臂,白着一张脸一字一词对他说的清清楚楚,“你以后都不要去见叶峥欢好不好?即便是一面都不可以,好不好?”
像是把自己的所有都赌在了接下来原漠杀或点头或摇头的一个动作上,那样的炽烈燃烧之后仿佛就只能余下弹指灰烬的悲戚,一瞬惊得原漠杀心中也是乱了起来。
以为原白是因为今天御笙跟自己提起的叶峥欢那些事情,所以他才会心中担心又受了惊,甚至还导致夜间觉都不能好眠,原漠杀将全神贯注只一心望着自己的原白叹息一声后搂入自己怀中,其实有关这件事情即便原白不说,原漠杀也准备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不知道的。
本来想着往后等原白看到自己的实际行动以后就能全然安心了,可如今看来,到底自己还是应该早些说给他听,好让他能踏实放心。原漠杀认为这是自己的错,才会让原白这么一惊一乍的没有安全感。
点头,感觉原白抓着自己的胸口衣襟很紧,紧的让人心疼,复又对自己怀中的原白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去见他的,放心。”
一下一下轻拍着原白安抚他,想到今天下午御笙便给自己来了信说他已经命人把叶峥欢抓了起来,后边就差审问清楚他究竟窃走了哪些军事机密便能上报处决了。
原漠杀是名军人,而叶峥欢现在所犯的事,却是实实在在已经触了原漠杀这位军团长的逆鳞和底线了。
一切于军团于新人类有害的人或者事,便毫无例外都是自己的敌人,这一点,即便换在过去他心属的叶峥欢身上,也是同样不会变的。所以原漠杀其实从最一开始便已经想明白了,他不会帮叶峥欢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只不过原漠杀曾经确实也有想过,到时他的相关判决下来以后,会最后去见那人一面。毕竟即便作为彼此只是相熟的人,在对方死之前,说不得也在感慨之余会想去见对方一面,免得今后余生再会因此而留有不必要的遗憾。
可现如今原白慌成这幅样子,原漠杀心底有些雀跃于他对自己的在乎,但也有些难过,因为他更喜欢看到原白无忧无虑的自在欢笑,而不是这么惊惶到夜不能寐的憔悴。
所以原漠杀已经告诉自己,只要他要的,自己都会给!
原白因为原漠杀的一个动作和一句话,心里勉强镇定了些,可到底余惊不断,又连着确认了数次,“你真的不会去见他吗?真的不会去?”
原漠杀在对待这样的原白时也是格外的有耐心,“不会去,真的一面都不会去见。”每每这样坚定的回答原白,而最终也算是让原白大半安了心。
因为原白不懂如果这一世到头来自己还会死,或者原漠杀也会死的话,那么他苦等了那么多年以自己的往后所有换来的这次重生,又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原白不愿意冒这个险,于是即便暂且会见不到原漠杀,但在此之后,原白也利用自己现今已经想明白的一些事情来告知原漠杀。既然战争将开的话,那么他的位置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这里。
缘自如只说因为叶峥欢和楚天凌,可能原漠杀会死,但对于战争方面,他说人类之中会死很多人,而没有提及因为战争自己和原漠杀也会有性命危险。
那就是不管在这场战争中将会死多少人,但也绝对不包括他和原漠杀两个,所以原白想要以此来支开原漠杀一段时间,直到叶峥欢的事情能最终尘埃落定为止。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听着,然后自己决定就好。”
原漠杀觉得原白这话说的十分含糊,且意味不明。但注视着他那双极其认真的澄澈眼眸,原漠杀最终还是点了头。接下来就见原白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才说,
“我不知道叶峥欢泄露出去的是什么军事机密,但我知道因为虫族方面已经准备十分充分了,所以接下来不久,它们就要朝我们进军了。”
原漠杀即便再是信任原白,可是如今他说出口的是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先不说他们内部距今为止都没有得到半分有关虫族那边大军出现异动的消息,而原白他又怎么能知道?又为什么要选择对自己这样说?
原漠杀觉得自己脑子里开始有点乱,可这些原白偏偏又事前申明了让自己不要深问,那也就代表着他不想说。
事关重大,这让原漠杀怎么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告诉上面总帅,哦,要打仗了,咱们开始准备吧。谁能接受?
想必原白也是明白这些的,所以盯着原漠杀继续告诉他,
“你先让人查一查?现在所有人都未察觉到虫族的动向,肯定是它们进行的比较隐秘,但是开战这么兴师动众的事,虫族要能彻底隐了行迹的话,也不大可能。所以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派人加紧速度查一查的话,肯定是能查出来些蛛丝马迹的。如果到时查了后还没有,你就当我今日睡糊涂了,所以说了些胡话?或者到时候无论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都心甘情愿去承担,所以你先派人查上一查成吗?”
原白着急说着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原漠杀还怎么忍心摇头拒绝他呢?
实际原漠杀早就已经感觉到原白身上总是有些违和之处了,从他不同于其他培养基地的宠物那么早就能睁眼时开始,可原漠杀从来没有将之挑明。
最后咬咬牙,反正最近虫族那边与人类确实频频摩擦不断,因此各大军团也比往日忙碌不少。大不了到时就说是自己不放心所以想详细调查一下也好,原漠杀点头,便算是把这件事情也应下了。
之后原白又是死活非推攘着原漠杀说什么事情紧急,所以让他现在就去。原漠杀无奈看了看外面还黑沉沉的半夜里,但也拿他没办法,起身穿衣,还是依着原白的要求匆匆去往军部了。
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原白这才心底虽然空落落的,但也总算心情轻松了一些,只不过这一夜仍是再也睡不着了,两眼放空就这样麻木半坐在床|上,睁眼直到天明。
两天后,连总帅都被惊动坐在了会议室主位上,其下左右分坐着各大军团长以及其得力下属。因为这两天里确实被原漠杀查出来,虫族那边不知怎么知道的各军在各处详细军事布阵,薄弱点也已掌握完全了,正在分东西两路低调深入人类地盘内的腹地。
最终汇报给总帅以后,此军事会议一开,其实也已经算是战前的动员会议了。也即是,在场的人包括总帅在内,没有一人将来的不久会不出现在战场上。
当有人询问原漠杀怎么能提早查探出这些的时候,原漠杀只回对方,最近虫族频繁动向奇怪,所以他也不过是有备无患,要果真没事,大不了也就当给自己求个心安而已。
大家于是纷纷调侃原漠杀“好小子!”
已经可以想见,这次大战中只要原漠杀不死,他的职位已经升无可升了,但往后他这未来军团长接班人的身份,可就更容易为别人所接受了。比之那些同样本有希望坐上这个位置的候选人来说,胜算也算是大了很多,甚至基本众人已经心中能够确定,由他继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本来这一任总帅就对原漠杀颇为重用,再加这回原漠杀又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只要瞅一眼总帅看向原漠杀时那满意的笑脸,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过大多数与原漠杀有过接触甚至相熟的人,对此还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到底总帅人选关系着宇宙中全人类的未来福祉,所以原漠杀这样有真才实干还是真正从战场上自己拼杀出来的实力派,再加头脑也好,最终坐上这个位置,总比那些庸才上任来的要好得多了。大家羡慕,倒也能看得开,好歹也都是些铁铮铮的军人汉子。
会后原漠杀与相熟的几人又寒暄几句,便回了原府。原白接过原漠杀的外套,询问,
“怎么样?出兵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
原白臂中拦着一件军装外套而原漠杀揽着原白往里走,“下来了,今天休整,顺便下午的物资调用这些也需要提前都检查好,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原白这回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担心了,其实都有,所以搅合的人心里挺不舒服的。
其实就在原漠杀忙着的这两天里,叶峥欢那边虽然被御笙已经逮了回去,但到底关系还是多少有一些的,虽然不是多么拿得出手就是了,所以也曾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来求原漠杀去见上他一面。
自然最后这些人毫无例外原漠杀的面从来没见着,就都被原白命人给挡了回去。
要说这府内的事情原漠杀作为正主居然全然不知情,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原漠杀也从来没有拿着这件事情再来多问原白一句,算是变相也默认了原白这种做法了。
当然背着原白私下里的时候,原漠杀也始终记得自己那晚答应原白的事情,没有阳奉阴违的去过御笙那里的刑讯室看望叶峥欢。
并且如今虫族潜过来的两条便利通路在御笙严刑审问的血腥手段之下,叶峥欢即便一开始死咬着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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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四单元终结 (第2/3页)
原白给时刻带在他身边看紧了一样,那黏糊劲儿,嘿!看的御笙又是心里也不知都些啥滋味了,反正被惊着的比例肯定是很大的。
只不过回来是回来了,那边那张难看木椅子原漠杀也是不怎么待见,最终走到御笙眼跟前的时候,仰起头的御笙没搞明白情况问出句“咋了?”
顿时原白有关于之前这人如何在自己面前高大上那形象,就瞬间只剩灰飞烟灭了。
有些不忍心的背过去头,看看本来多精明的人啊,如今在原漠杀面前一股子傻劲儿的。也由此原白才能看出,原来这前世加今生自己畏惧对方要死的御笙御长官,居然看起来还跟原漠杀交情极好。
其实御笙也并不是自己愿意在原漠杀面前就换成这么副极温顺的样子,主要从小长到大的,他们兄弟几个都没少在原漠杀这杀神手下吃过打,所以这是给经年累月的已经操练出来了。身体已经有了记忆形成了习惯,见了原漠杀就自觉自己得矮对方一头,你说还能咋办?
即便有时候御笙倒像是在原漠杀面前挺硬气的,但那也得视当时原漠杀的心情而定。他要心情好了,御笙怎么着原漠杀大不了斜他一眼,过后无非默不作声懒得跟御笙计较,所以御笙才敢时不时触摸触摸原漠杀的龙鳞。
可明显已经在原漠杀真生气或者脾气不对的情况下,御笙一般都会很老实不与对方对着干的,毕竟完全讨不了好不是?御笙又不傻。
“起开。”原漠杀边说着还边用脚踢了踢御笙坐着的椅子腿。
这人也是,把给别人的做成是那么副让人不能忍受的难看样,即便他旁边刚才亲兵坐着的几把也是同样如此,偏偏自己是最高级的华绒软椅,看起来享受不说,坐起来那软乎舒服度自然也是可以想见的。
御笙顿时诧异指着自己鼻尖,后又指着原漠杀两人,“我?你们?凭...凭什么?”
原漠杀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知道要是没什么紧要事的话,在自己已经表明了要领原白立刻出去的时候,他便也笑嘻嘻不会再多问了。可眼下既然这么想让原白留下,那就是他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东西。从自己胸口掏出一份令书,递给御笙以后,
“总帅的令书,上面已经提到在这个时间段内我们原白是跟他老人家正品茶下棋的,所以这位置,你是让还是不让?”
御笙吃瘪,扭头瞅了瞅原白,见原白那小子这会儿正扮一副腼腆状在跟自己笑呢,也算是间接证明了原白刚才有意隐瞒下的事情是什么。
这回他即便不放人也不行了,本来还想事后让原漠杀这混蛋好歹来求自己一回也出出平时自己从他那里受的恶气,眼下...一切反过来,得自己去求着人家了!
御笙憋气,这时候,他倒是宁肯原白这小子是半点不知道这件案件的其中内情了,那样对自己来说,他也就再没一丝可利用价值了,如今自己这跌价跌的。
起身,让座。
御笙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再说现在这室内也都是些自己人,算上他自己在内拢共一巴掌的人头,实话说他也觉得自己即便就是丢脸了,那丢的也无非一丢丢而已,不怎么打紧。
原漠杀一下子坐了进去,还顺手又把原白也抱|坐在了自己双|腿上,斜着眼将头一往自己旁边位置点,好歹还不算是个彻底无情无义的,示意御笙坐到了自己旁边,而不是如今他这个位置的正对面,那里是原白先前坐着的地方。
“说吧,还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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