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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楚歌》文摘:某教授给干部培训班讲系统工程。为了阐述凡事皆讲比例、结构、适度和整体风貌,他举例说:“倾城宜通体,谁来独赏眉?古今美人之美都是通体之美。否则,即使你有丹凤之眼,柳叶之眉,樱桃之口,玲珑之鼻,放的不是地方或者相互之间比例不当,还美吗?”
教授与学员们打得蛮熟,话锋一转,指着前排大腹便便的何经理说:“我们都知道曲线美。可是,象何总这样要坡度有坡度,要宽度有宽度的曲线,美不美?”教室里哄堂大笑。何总生得大肚子细胳膊细腿,站起来上下打量自己,颇认真的说:“我是横向发展,美得像皮球。”
请答记者问:当今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是否具有“通体美”?
树叶落了,山岗黄了,田地空了,水稻棉花进仓入库了。一位哲人说,宋玉悲秋,其实秋天有秋天的美丽。它是个令人感慨的季节,既有成熟与收获,又有萧瑟与飘零。
吉普车摇摇晃晃,赵振东时而喜秋时而悲秋。小马给他放音乐提神,他伸手关了。撤县设市一周年的宣传,赞歌在张浩的策划下,一曲接着一曲。内里到底怎样?他想搞一下“秋后算帐”。虽说给记者打过招呼,孙云舟、汪岚以及他的思路赵京的笔,已经写出几篇“居安思危”的稿子,他仍然跑了几个乡镇。必须掌握第一手材料,才能把握那个喂不家的宣传“度”。跑了一圈喜忧参半,农业是哑郎哑女入洞房,美得没啥说;工业和乡镇企业是两个哑巴打摆子,冷热没法说;他最担心的那一块则哑巴弟兄大扯皮,是非好歹说不清。
早晨上班后,张浩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拖拖踏踏来到总编室。昨夜下了两阵雨,赵振东加了一件马夹,他却穿上毛衣。赵振东谈了自己的想法,把孙云舟等人写的稿子递给他。因为是大动作,两人应达成共识。
张浩随便翻了几页,哑着嗓子说:“人家卖梳子,你偏说齿钝。老是倒着来,人家能喜欢?”
赵振东知道他的好意,仍然对他的不屑不痛快:“我们只是讲实情说真话,反映下面的情况和难隐之言。”
“下面是啥样,领导能不知道?反映实情可用内参,何必公开见报?”
“内参和公开见报的力度显然不一样。一年来的实践证明,舆论监督是报社和社会的双重武器,重病必须下猛药。”
“你想学屈原直谏,忧国忧民?”张浩见劝说无效,便不无讥讽,“要证明自己的水平和见识,还是自恃有功为民请命?况且,一个虱子能顶起被窝?”
赵振东毛刺刺地:“我并不想跳汩罗江,但如骨在喉,不吐不快。有话不敢说,有屁不敢放,岂不太可怜!”
“你......”张浩认为他在嘲弄,也生愣愣地:“你忘了大块头叫改内参的教训吗?几次所谓的舆论监督,给报社带来的麻烦还少?好,你一吐为快,可这样干的后果凶吉难测。老赵,不要心血来潮。”
“我心血来潮?”赵振东站起来,胆质汁现出了原形:“老张,你是农村人,我在农村也呆了两年,我们都知道农民挣两毛钱不容易。那时,我插队的菜园村300多户1300人,一年上头挣断裤带才搞几万块钱,人平年收入百把两百块,有些户还超支。如今,农民集资乡村贷款上的项目,一亏三、五十万,说垮就垮,你心里不痛?”
“现在的钱不值钱。学费太贵了。”
“就按不变价,你算算,得多少劳力补台,多少稻谷填坑?”赵振东不睬他的双关话,谈到另一个问题,“关键是交学费的原因何在?皇城街乱七八糟你见过,农村的赌博成风你知道,党风社风士气民习的现状你也清楚。你说,我们能不能装聋作哑,沉默不语?”
抑揄汁的张浩抹抹眼角,把稿子还给他:“太宗纳百川,魏徵十思疏谏。得看人家是李世民还是楚怀王。”
“那,你能不能把这几份稿子磨平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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