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上 (第3/3页)

，一个个直往脑门里撞。组织、纪检、政法、教育、群团等部门负责人，低头写的抬头盯他，抽烟喝茶的停下来看他。他视而不见，不合时宜的话控制不住直往外蹦：“不少项目是老百姓勒紧裤带集的资，马上要到还款的时间，怎么办？有的乡镇承诺还不了集资抵‘三提五统’，如果这样，镇村的财力岂不成了空架子？有的项目建起不久即成了破铜烂铁，钱打水漂，如何向群众交待？龙种生跳蚤，不及时调整思路，有的父母官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砰”，不知有意无意，宋正刚把杯子噔在桌上，吓人一跳。赵振东把话闸住，看看对面和左右，宋书记微微皱眉，郑市长低沉马脸，谢书记以手撑着下巴，沈部长朝他使眼色，张浩枯脸红面如大虾头……

会场的活气象被抽干了。 有的人瞟瞟他又把眼睛拿开，有的不动声色地望着地图。赵振东双手略颤，似乎读懂了人们的眼睛，二眼儿，人家拍马你拍蹄，有你好瞧的！

“今天不谈经济，经济问题已在前两天讨论过。你并不懂经济。”谢乐突然开腔，“宋书记的意图很明确，即我们的宣传部门对撤县设市以来的形势怎么看，怎么发挥作用，服务中心？”

赵振东两额的青筋姜豆子般暴起，头上渐渐泌出汗来。泄药终于下药了，而且是乘人之危！他转瞬冷视道：“谁也没说市委的决策错了。正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那么，《两手硬才能快发展》是什么用意，摆了那么多问题，锋芒指向哪里？”

“现在确实存在一手硬一手软的问题。我们谈不上啥锋芒和用意，只不过履行舆论监督的职责。”

“舆论监督要讲辩证法，看问题要有正确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谢书记手指捻着香烟，很有作派地分析：“比如，我们的基层干部和群众是变坏了，还是民主法制、政策水平和文化素质提高了？皇城街是否就一塌糊涂？农村看戏难看电影难看书难是加重了还是缓解了？娱乐城建设、屈宋园污染、电视履盖率、九州公园等问题，我们正在着手解决，还在争创全省文化先进市嘛。当然，文化建设确实欠账太多，但这不是宋书记和郑市长欠的。而且，这里边的根本原因恰恰是发展不够。”

怎么上升到了立场观点？怎么影射到宋书记郑市长欠账？他把亲情长者和互帮沾光抛到哪云了？ 赵振东先是愤然，继而嗤鼻，一字一顿道 ：“我讲的是一手硬一手软 ，是说文化与经济应该比例协调

......”

沈玉英连忙傍他，笑着对谢书记：“书记，打榨熬糖各爱一行，搞宣传文化为自己争一争，应该理解呀。”

“争什么，争所谓的文化尊严文化人格吗？你批评了丁光和肖家道，有人却称赞他们风骨硬，是文化战士。”谢乐怒气逼人，看一眼郑市长，又说，“还有，报社几个人特别是一个副主任，对省报记者捅了夷水的问题。我看这个人应该清退。他们不仅参与座谈，而且提供了书面材料，导致省报曝了我们的光。听说，这几个人又在对上搞夷水折腾的症结分析。”

“泄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 赵振东来不及思量地申辩说：“接待省报记者我不太清楚。不过，知道了也不好阻拦，向上级反映情况是记者的职责和义务。这次他们写的东西就是这组述评，原意是提供资料作内参，是我修改后公开见报的。”他得舍身保护下属，并在众导面前争新闻发言权。

“那么，省报的文章，你们刊登加重负担和圈地的读者来信，对楚酒合资起了什么作用？对大院聚众上访又起了什么作用？好不容易引进一个项目呀，几百人闹哄哄哇。还有，这上面的三块石头又会引起何等反响？”谢书记扬扬手中的报纸，动了感情。

“这......”赵振东对三块石头思前想后，没料到“泄药”提出这么多逼问，他不能叫报社穷途末路，便以退为进：“有些事并没有必然联系，我们经常交待记者帮忙不要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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