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天宣判送走，人家公检法也要清仓过年。”

“市直这么多单位，宋书记为什么单对报社情有独钟？”孙云舟知道张总故作轻松，遂转移话题。

“张总怕我嘴不关风，把肖雪支走了。”赵振东笑笑，“其实，当你们说心里话也无妨，宋书记是要演刘备扔阿斗，安抚赵子龙。”

“领导也是人嘛，凝聚人心，鼓舞士气是他的职责。听说宋书记为当前的困境很着急，说不定因为你不抓报纸抓基建和几次建议的胆识，要三顾茅庐，请你作下一步发展的隆中对。”汪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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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楚歌》文摘：某镇人代会结束的第二天晚上，政府办主任接到两家宴请。一家是刚选上的新镇长，一家是刚退下来的老镇长。

主任为难半晌，先到老镇长家去应付。普通酒加老母鸡火锅，他先打圈，讲明难处离席时又无可奈何地给老领导连敬三杯，保证情同以往搞好服务。新镇长家里喜气洋洋，茅台酒加老鳖火锅。主任先自罚三杯，又打了一圈，发誓鞍前马后，指到哪里打到哪里。

两场下来酒又喝杂了，出门时胃里翻滚，他“呕”地一声咬紧牙关：老天爷，要搞出来就倒过来搞，只搞老镇长的，莫搞新镇长的。

请答记者问：人性如酒，得意失意何以把持？

夷水的习惯是腊月二十三，百姓过小年，单位则在二十五六团年，以便干部职工放假。

腊月二十六上午，赵振东和汪岚、孙云舟看望张浩，请他全家晚上到报社团年。肖雪早饭后就到他家，姑娘抱愧自己牵带张总和瑞姨过不成安逸年，隔三差五的来当“小保姆”。老瑞没吃早饭，头上捆着毛巾摆地摊去了。只剩最后几天，对联、年画甩出一点赚一点，粘在手上要倒贴锅里油。

屋里没升火盆，厅里的条幅被风侵摇，半蒌苹果有的烂了，几条鱼摔在地上没洗没破。张浩蜷靠在床上衰老了许多，有时候右手跳得不能拿东西，头发稀疏，腰屈背弓，眼睛近视，咽喉咳喘，是爬格子爬的还是生活的寒风杀的？

“外面的雪下得大吧？”张浩咳一口，赵振东用脚把痰盂拨近一点。汪岚坐在窗口，撩起厚厚的窗帘向外瞅后忙放下：“鹅毛大雪。”

窗缝里的寒风刀子样钻进来。张浩吐了后用手指杯子，肖雪端来，赵振东接过凑到他嘴边。他摇摇手坐起来，蓄了劲自己端好漱口，向痰盂吐时杯子的水荡在枕上，口中的水溅到被单上。赵振东坐在床头，先用手后用羽绒衣袖子把水珠抹去。肖雪不忍看把头伏在汪岚肩上，听到铃铃声，跑出卧室抓电话：“赵社长，沈部长找你。”

卧室里沉静。赵振东啊依了一阵 ，回来又坐在老张的床头：“沈部长说，向你问好，宋书记晚上参加报社团年。”

几个年轻人睁大眼睛，张浩问：“你请过他？”

“没有，不过我向沈部长汇报时说，希望市里有领导参与我们团年，或者年关慰问报社。”赵振东答。

“宋书记为什么要与我们团年？”张浩自语。

“套近乎呗，说不定又要呼弄矮子探水。”赵振东脱口而出。

“肖雪，给我买两盒烟，我这里尽是黑烟棍。”张浩掏出十元钱。

“我去。”孙云舟接钱。

“还是小肖去，你瑞姨冒雪摆地摊，给她带瓶开水。”张浩把钱递给肖雪，肖雪拎水瓶出门。

“张老二的事快结案了吧？”赵振东关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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