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没有好价钱，职工下岗没着落，还到处莺歌燕舞？”

“你只晓得夜玫瑰和你的酒。”汪岚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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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放晴两天，除屋角墙边的积雪外，街面上已经干干净净。

由城北郊走外环路的小店不仅都开着门，而且把糕点、饮料、烟酒、礼品盒摆进了街肩的花坛，反正城管部门放了假，不放假也没人大年初一当丧门星。年轻人骑着嘉陵、木兰或自行车，成对成伙地呼啸而过。老人们三三两两靠路边迎太阳踱步，携孙牵女，买羊肉串。小孩们大都手里拿着气球、纸灯笼或顶泡。一个胖娃娃鼻子拖着两条长龙喊小娟，娟子用小手刮着脸羞他。

锣鼓声此起彼伏，玩龙灯、旱船、蚌壳舞、狮子舞的队伍，不时 地从这个街口出来，向那个大门涌进。这些队伍是市直厂、商和鄢都办事处组织的，歌舞迎春互相拜年，既密切方方面面的关系，又借机张扬自己，做活广告。

“乡村也这样热闹吗？”周成柱问。

“去年春节市区冷冷清清，这是郑市长发脾气，年前叫专门开会安排的。可能你们公司尚在困难中，没有拿你们的米。”汪岚边给小娟买竹喇叭边答，“乡村少一些，主要是唱大戏。”

第二十二章—上 (第1/3页)

第二十二章

《楚歌》文摘：某山乡方言，把开始称为“嘎式”。

那年月的正月初一，小村庄少有的热闹，大队***思想宣传队搭台演出。人们平时没啥乐趣，从四乡八里蜂涌而来。

刚学着主持节目的小伙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加之撇着普通话，报幕时一个紧张漏了嘴：“大队***思想宣传队，为过革命化的春节，战天斗地......现在嘎式。”没读多少书的队员们条件反射，齐步喊：“嘎式，嘎式，现在嘎式！”

台下轰轰大笑 ，调皮蛋吹着口哨学舌：“嘎式嘎式。”带队的民兵连长气急败坏，上场双手推队员：“退回去，退回去，重新嘎式。”队员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前边退后边出来，又齐步喊：“战天斗地，重新嘎式。”

请答记者问：历史的真实变成今天的笑话，因何而生？

周成柱正月初一清晨动了真功夫。刮胡子，打摩丝，不穿西服和皮夹克，更不动那旧军衣，而是换上崭新的预备役两杠一星军官服，却不戴帽子。他要汪岚内穿墨绿旗袍，外套裘皮狐领大衣，打扮得雍容华贵，配他这英武军官。汪岚不干：“不伦不类，旗袍皮大衣，中也西也？阔太太不傍大款傍军官，人们会笑掉大牙。”

“为啥军官就不能挽阔太太？我喜欢，女为悦己者容嘛。”

“为啥光为悦己者容，我要倒过来，女为己爱者容。”

小娟在被子里偷笑，周成柱一边扯被子捂女儿的脸，一边假装生气指捣：“你就这德性，干事爽快，脑袋像九斤老太。温柔似水欢狂如颠嘛，来，我给你化妆。”

汪岚瞄眼娟子，小娟说：“我睡着了。”

汪岚喘口气：“那好，我们跳恰恰舞，都进两步退两步。”于是，她内穿西服呢套裙，外穿银色皮大衣，跑到洗脸间里，任着他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浅描眉、淡抹唇。

“黄蛤蟆与夜玫瑰比，怎么样？”汪岚一双秋水，娇情万种。她轻易不媚，媚起来要他的命。

“嗯，白天娥，象小窑子酒一样香。”周成柱轻托她光洁的脸蛋，摩沙她顺溜的短发。他轻易不柔，柔起来醉她的心。

“亲一下。”

“别，刚化好妆。”

“没事，弄乱了我们重新嘎式。”周成柱强硬地吮吸她润艳的唇。汪岚斜眼笑看壁镜里的双影，梳子掉在地上。周成柱捡起来，信口轻哼夷水花鼓：梁大哥送九妹到井边，手儿挽挽照个容颜，男儿照的是桃红面，女儿照的是石榴圆......

报社团年结束时，赵社长宣布张总春节回老家散心，廖新全负责群众文化活动的采访，他本人拨拉春节期间的领导慰问，让汪岚与小周好好玩几天。周成柱听说后非常高兴，一直忙到腊月三十，把正月初一到初三留给家庭世界，补偿多年没有的佳节全家欢。

吃了点米酒汤圆泡油条，母亲守老营，催他们俩口搭个娃，上街好好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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