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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他骂我们啦。”

“你这话是从哪里学的？”汪岚问。

“他在学校吵着老师要当大班长，还欺负女同学，大家......编顺口溜羞他。”小娟吞吞吐吐地说。

“以后不许这样，我们走。”汪岚拉着女儿走，小淘气串到远处继续喊。

“现在的孩子怎么会

第二十二章—上 (第2/3页)

，“你不知道，市里下了多大劲送温暖保平安。我们写了多少文章，鼓动产业化是票子，找门路才有好日子。”

“妈妈，你看，那人用鼻子吹喇叭。”小娟惊喜地指着前方，前边过来个锣鼓唢呐班。

夷水四乡八村自古就有大小不等的民间娱乐文化群，在祭祀、节日、婚嫁、社火中显神通。现在祭祀、社火不兴了，又被送兵、迎接检查等代替。过来的锣鼓唢呐班是以唢呐为主的吹打乐，按《楚都九龙会》、《皇城干八调》、《五眼梆子》和《汉江磨调》等曲牌，时而紧吹慢打，时而紧打慢吹，风格粗犷煞是热闹。小娟所指的鼻子吹喇叭，为双鼻浪吹管乐，演奏者两鼻各插一管，双手各执其一，两管齐奏，清脆悦耳。周成柱和汪岚被小娟拉着往人堆里挤，差点碰破人家的气球。

欢乐的队伍走到老十字街停下来打场围圈 ，表演《麒麟送子》《兰花筒》和《踩高跷》。楚都大商海宽敞的门前一呼隆涌满了人，昨天里边办年货热气腾腾，今天外边闹新春红红火火。

“爷爷，快点啊。”“舅舅，给我抱高点。”“小宝，来，坐在我肩上。”“你，你这人抽烟，别烧到我的衣裳。”“莫挤，莫挤，前排的蹲下。”好一派人头攒动，人声喧闹，人欢雀跃。小娟小机灵地往人空里钻，周成柱笑道，大人看戏小孩闻屁，把她抱起来开路。“当兵的还乱挤！”“打扮得跟狗子姑爹样。”有人白眼，汪岚顾不得脸臊和华贵的皮衣，紧紧依后而进。

夷水《兰花筒》在省、地群众文化汇演时拿过银奖。又称南瓜筒，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四两五钱，所执云阳板长八寸半，含义是两斤寓两腿（筋），四两寓四海，五钱寓五湖。古来艺人云：南瓜筒二尺五，走遍天下无人阻，云阳板八寸半，走尽山河不缺饭。尽管它先受语录歌样板戏排斥，后受迪斯科、卡拉OK冲击，仍然得到老百姓的喜欢。

汪岚边看边向周成柱讲二斤四两八寸，讲优秀的文化寓教于乐。周成柱笑：“听你的还是听人家的。”演唱者按《鱼儿上水》、《十三太保》、《五马坡》等牌子演说开来，真不错，楚腔楚味，如楚贡醇浓。

小娟从爸爸怀里溜下来，钻进人缝看踩高跷。高跷队男女各六，横四纵三，和着咚咚锵，咚锵锵的锣鼓点，脚蹬木跷，束腰舞铃，扭着秧歌舞。突然，一个姑娘跷子一滑，无扶无依踉跄两步，人群中有的惊叫，有的为她自救踩稳而鼓掌。

“你那个公司不要主管局委，该不会像这样吧？有拐杖时嫌妨碍，丢了拐杖身打飘。”汪岚低声。

周成柱用肩撞撞她：“开始摇摇晃晃，但我们会像这个姑娘一样，有惊无险。惊险更赢人喝彩。”

“喝彩？摔倒了怕要断腿伤骨。”

“中国的企业被管扶得娇了，猛开笼子进市场连路也走不稳。但是，你会愚蠢到不放小娟学走路吗？”

汪岚瞟他一眼，这家伙上学当兵搞经理，又翻阅社会这本大书，品位确实上来了。不想，周成柱悄悄地惊叫：“糟了，小娟，娟子呢？”

小娟挤到最里边去了。周成柱找到她时，她正揪着那个流鼻涕胖娃娃的夹克领。小淘气把她的竹喇叭塞到鼻子里了，她不怕他高出半头胖胖墩墩，“要赔，要赔！”周成柱走近后小家伙才害怕，他对小娟说：“小朋友不打架，小喇叭送给他作为春节礼物，好吗？”

小娟不情愿地点头，他又抚着小淘气的头：“拿回去洗干净，才能放在嘴里吹。”胖墩把小喇叭背在后面，甩头跑了。

谁知，踩跷队表演完毕人们走散时，小家伙站在台阶上喊：“小娟爸，想当官，乱整人，赚大钱。”

周成柱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

“他爸原是个酒厂的二老板。”小娟回答后还击：“你爸好，贪污佬，被人骂，下乡了。”

“小娟，不许这样！”周成柱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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