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啦,投入那么多人那么多钱,还有专家的心血,如今毁于一旦,该怎么......”谢书记汤浇蚁穴般失态,“我打了几个电话没找到你,让学凤交待你在舆论上把关。九州是文化品牌,事关大局,请你务必识大体。”
赵振东由吃惊到难受,祸事提前发生了!你还担心你的心血和政绩吧,座谈会上的派头和药劲哪里去了,现在拣起了拐拐亲?他抹一把汗雨迷离的双眼。
“给赵社长找件雨衣。”谢书记喊胡秘书,又常态地边拔腿边对赵振东说:“大笔杆,你们可得把这里的组织领导、干群奋战和受灾的严重情况写好写足。”赵振东扬扬手,他明白此话的含义,抗洪抢险结束要评功表模,并按灾情争取求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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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1/3页)
第二十六章
《楚歌》文摘:一卑者跪在佛前,祈祷能成为伟人。见一哲人路过,忙问:“请指点迷津,伟人何以成其为伟人,比如像我们面前的佛祖......”
哲人答:“伟人之伟大,是因为我们跪着。”“那么,照你的意思,我该站起来了?”卑者欲站起来又忙跪下。“是的,”哲人拉他起来,“站起来吧,你也可以成为伟人!”
“什么,你说什么?我也可以成为伟人?你,你这是对神灵对伟人的贬损。”卑人者说着双手合十,连念阿弥陀佛。哲人叫他把脊梁挺起来,但不论怎么说,卑者也不听。他只一个劲的嘟哝:“这疯子简直是玷污伟人,罪过罪过。”
请答记者问:卑者何以为卑?人怎么才能强大?
赵振东颠簸奔忙了十多个小时,却差点吃不了兜着走。
他带着高丹先到市委办了解市领导抗洪分工及近几年的灾情,然后赶往夷河与汉江交汇的夷河镇。那里是他和老董的老家,著称水袋子,汛期最危险。吉普车在暴雨中穿行,车门车篷封闭不严,雨水地面水和风轮番扑进车内。肚子饿了,他从包里掏出苹果,自己吃一个,把包递给小高,让她和小马各拿一个。高远富出事后,小高的话少多了,小马要开车,他只好自言自语左顾右盼。两边的稻谷棉花淹没了顶,路上的积水漫过车轮。黑夜沉沉风雨肆虐,有一段路小马看不清,他便和小高披着雨衣下车在前边探路。一步一挪,探探停停,水流急湍处险要把人冲倒。
嘀嘀,Bp机响了。怎么是艺术团的?他让小高到车内拿他的提包,取出手机,顶着雨衣就车灯回话。听到了吴云的呼救声音,能够想像艺术团屎尿臭污和老人喊小娃哭,能够想像吴云恳求焦灼的急相。管它私情公情,别说他赵社长,即使省长市长也会同情相救。他叫廖新全接电话,先斩后奏下达救援的命令。讲毕,又呼沈部长的Bp机。
“赵,赵社长,小马,马师傅......”小高突然惊叫,她冲到水沟里了。赵振东发毛立竖,扑了过去。还好,水只有齐胸深。他看似身强体壮,实际上是个“大白泡”,拉小高两次没拉起来,自己双腿一软滚成了落汤鸡。裤子湿了衬衣湿了雨衣湿了,Bp机、手机、本子全毁了。高丹被小马扶上车后浑身打哆嗦,他把手机又摇又拍,没有丝毫信号。活见鬼,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只好到夷河镇再找电话向女部长解释。
咕噜噜,肚子叫唤起来,一定是身上冷水浸,苹果坏了菜。“停车,我要方便。”不等车子走出水坑,他跳下车跑到后边,蹲下来退掉裤子呼呼啦啦。肚子舒贴麻烦却来了──没有手纸!衣服已湿透,身上的纸片全部泡烂。小时候拉屎忘带烟盒作业纸,曾拿土石块擦或在墙角上抹。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四面瞅瞅又一次蹶起屁股,在树桩上连“逛”两下。然后掏出手帕拧干擦擦扔掉,偷笑笑,在沟里洗手。车子喘着气继续爬行,得先到夷河街上换衣服。欧,听说“霞娇宫”前些时候被查封,不知把吴霞与何娇怎么处置的,索性到老何那里与小高一起换衣服,顺便问问情况。
小高冷得发抖:“赵社长,我,我们手抵手发气功。”“行!”于是,两人演起射雕英雄传,抵了好一会,屁功,没有丁点用。车子晃动,小高手一滑,歪倒在社长怀里。“好冷,好冷!”高丹拿他当父辈,直往他怀里贴。他同情这个失去了优越感的小姑娘,真想相拥相揽相互以身取暖,却扳起小高“来,喝口酒。”哆嗦着拧开瓶盖自抽一口递给小高,见高丹尝尝呛出眼泪,又说:“不行的话,你用手脚抵车,我用双掌抵你背。对,用劲,一会就热乎了。”
途经菜园村时,当年前腿蹬后腿躬的田地全部被淹,庄稼尽毁。内涝这么严重,水利设施是怎么搞的,这洪水几份天灾几份人祸?老何的文化站锁着门,他们拐奔大堤。
夷河堤上人声机器声嘈杂,电灯马灯手电一片。他们下车找到程委员和通讯干事小魏,程委员一边叫小魏寻干衣裳,一边汇报谢书记如何督阵 ,乡镇领导如何指挥怎么带头。赵振东打断 :“老百姓有啥感人的事?我们报社的杨芳呢?走时上市委办了解情况忘记带上她。”
老程解释:“我参加镇里紧急会后包督一个村,没有看到杨记者,下面的情况也没来得及了解。不行的话,我陪你们采访。”
谈啥采访,先和群众一起挖土扛包加高险堤!他们脱掉雨衣,顾不得换湿衣和泥鞋,加入到背土包的行列。赵振东只背了两趟,便累得身上出汗肚子发虚。吃的苹果全拉掉了,悔不该没让老董弄夜宵,有块馍馍垫垫就美了。揉肚子时,看到何站长及何娇在不远处,忙上前打招呼。何娇羞愧地看他一眼,啥话没说只埋头装土。老何三言两语告诉他,吴霞与何娇被处予治安拘留半个月,设备没收舞厅取缔另罚款5000元。吴霞被人活动弄回家了,何娇提前放出来参加抢险,饭吃不进觉睡不好,精神和身体都快垮了。赵振东扫何娇两眼,她慌得几铣土没装进草袋,有一铣差点撞着旁边人的肩膀。真可惜,一个有潜力有影响的名演员,就这样艺陨名毁了。吴云,你是有责任的!他安慰老何几句,对何娇点点头,何娇忽然泪流满面低咽:“赵社长,救救我!我只会演戏没戏演,开舞厅又弄成这样,我的活路在哪呀!赵叔叔!”赵振东周身一颤,他与老何同辈,但比何娇大不了几岁,此刻无法多言,只一句:“咬紧牙,别跪下。”凝视片刻,又去吃力地背土。后边一个壮汉扛个大包嗵嗵跑过来,超前时撞了他,他两腿不吃劲歪在泥巴里。小魏扶起,坐镇夷河的谢乐书记发现了:“怎么,是老赵。谁要你背土?胡秘书,胡秘书!”
胡秘书跑来。“你把赵社长送到闸房,和程委员一起向他汇报这里的抗洪情况。”谢乐身披雨衣,两腿泥浆,一只裤腿襄在雨靴里,另一只半卷在靴外边。
赵振东与他握泥巴手。
谢乐把他拉到一边:“九州公园被淹了,一塌糊涂,连市标也冲歪了。郑市长要我立即去抢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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