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因为南明弘光朝的首辅,是个大奸臣,就叫马士英。同您的名字一笔也不差。”
这下子马士英闷掉了,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姬季远:“你胡说!”
“自己去看嘛!”
马士英调头就走了。
“您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不好吗?”
“不好,谁给您起的?”姬季远皱了皱眉头。
“这重要吗?”
“重要!因为给您起名的那位,肯定没有读过南明史。”
“你们干什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赵连营不满地说。
“他自己要比家谱,比不过就发怒,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诸国平两手一摊。
事情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说,三个哥们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以后,赵连营、刘长喜、杨遇春,经常去上海兵宿舍坐坐、聊聊。上海兵们也常去,他们前排二楼的,公寓里坐坐、聊聊,彼此都很投缘。但马士英,却从此再也没有,搭理上海兵。半年后,听说他犯了纪律,把一个护士搞怀孕了,被医院处理回了沈阳。部队里是严禁士兵谈恋爱的,军官不禁止。但马士英是未婚先孕,同样是部队里严禁的。因此两个人同时被处理了。塔美哥的哥们就只剩下三个了。
每天晚饭后,这是自由活动时间。上海兵们都三三两两地到处玩,最多去的地方是接诊室。因为接诊室的金护士长,是六二年兵,是上海郊区入伍的。上海兵们老是去看病,顺便聊聊天。
“阿拉屋里不像样!”李药师生硬地学着,听得上海兵捧腹大笑,富方正连眼泪也笑出来了。
“是白相相。”
“是啊,阿拉屋里不像样吗?”
上海兵们又一次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李医生是个上海通,他曾在上海进修过两年,他的智商又很高,因此,一般的上海话他都能听懂。而且还能说不少,尽管有一点拗口,但已经很不错了。
马士英有些恼怒了,他忍了忍,指着李洪才:“你姓什么?”
“唐朝的皇帝姓什么,我就姓什么。”李洪才逗笑着说。
“反正我们老马家,就是名人!”马士英恼羞成怒地说。
“您是叫马士英吧?”姬季远走了上来,他打算烧最后一把火,因为上海兵们对马士英很反感。
“是啊!”
晚饭后,也经常有老兵,来上海兵宿舍玩,女兵当然是不会来的,来的比较多的是药房的李药师,有外科的李医生。
李药师一来就缠着要学上海话。
“我来教您吧!”上海兵们围着李药师。
“那你先教我,‘到我家玩玩。’”
“阿拉屋里白相相。”阿毛一本正经地教着。
“阿拉会被安排啥个工作呢?”
“应该是做护士伐!”
“格阿拉又不懂。”阿毛着急地问。
“会安排侬读书额!”
大家也搞不清楚,在上海医院里看病,护士都是女的,但我们是男的呀,怎么就当护士了呢?
“吾也不晓得,吾是猜的。”这工作,还真是一个谜团。
医院里有一帮大连民工,像电工、水暖工、锅炉工等等。反正一应杂活都是他们负责的。为首的那个姓邹,上海兵们从来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全院都管他叫“大老邹”。四十来岁的年龄,一米八八的身高。满脸彪悍,真真的一个东北大汉的形象。
医院每个月有一个晚上,在大礼堂点名,全院二、三百号人,除了值班的,都必须到会。由孙副院长说事。孙副院长没什么文化,他老是忘记自己说到第几条。他往往一开始说“我今天要讲三件事”,结果讲了五件事以后,他又说最后还有,两件事要说。两件事说完了,他说还有三件事是……,因此,下面基本上都在开,各自的小会。
这一次正巧,姬季远就坐在大老邹的,后排同一座。
大老邹转过身子,“你们上海兵都是怂蛋。”他笑着说。
姬季远没吭声,心想,我又没惹你?
“上海人就是怂。”大老邹又逼近了一步。
“怂什么?”姬季远抵抗了。
“来!”大老邹伸出右手,张开五指,“比比手腕怎么样?”
“比就比!”姬季远也伸出了右手,但他发现大老邹的,每根手指头,比他足足长了有两公分,张开像蒲扇一样。两手相握后,大家都笑了。因为前一排的民工们都转过了身,看着两只级别太远的手握在了一起。
“好了吗?”
“好了!”
“乒!”姬季远的手,被砸在了椅桌上。只过了一秒钟,不!正确地讲,是零点三秒钟。
姬季远抽回疼得发颤的手:“四肢发达有什么用?”
“他妈的!小子哎,老子说你们上海兵怂,就是怂!”
他手下那帮民工们,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干什么?这是会场,那个角,安静。”孙副院长指着这伙人的方向,民工们赶紧转过身去,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台上。
第二天,阿毛正想去接诊室玩,半路遇到了大老邹。
大老邹一把抱住他,“小子哎,这回跑不了了吧?你得教我一句上海话。”
“什么话?”阿毛昂着头,他明白了,大老邹挑衅姬季远,并不是敌意,而是好奇。
“一句尊重人的话,比如‘老大爷’!”
“戆徒!”(即傻瓜)
“扛驮?”
“对!戆徒就是老大爷!”
大老邹放了阿毛,一面嘴里叨叨地念着:“扛驮!扛驮!”
第二天,上海兵们排着队去吃饭,路过球场时,对面遇到了大老邹。
“戆徒!”阿毛大声地喊着。
“哎,你好!你好!”大老邹殷勤地回应着。
大家一脸茫然地看着阿毛,阿毛得意地刹了刹眼皮。大家立刻知道,他耍了大老邹,都大笑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阿毛又被大老邹抓住了。
“你他妈的小子耍我!”
“我怎么耍你啦?”阿毛理直气壮地问。
“那为什么你喊我‘扛驮’,他们都在笑?”
“他们笑是因为喜欢你,这点也不知道。”阿毛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走了。
他们喜欢我,对着我笑?不对,我又被这小子耍了!
“站住!”他追了上去。但阿毛貌似镇静地走着,几步一转弯,便大步逃去,大老邹没有抓到他。
“来了五个女兵,湖南人,土得来吓死人!”阿毛跑进宿舍报告着。大家在宿舍里聊天,姬季远在弹着屈班长的秦琴。
“啊呀!你们自己去看,在食堂里吃饭。话也讲不清楚,碗不叫碗,叫王八。”
第二天吃饭,上海兵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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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入军营 (第2/3页)
因此他是唯一一个,没被上海兵们起外号的,班长的哥们。他是口腔科的医生。屈班长也是二外科的医生。
“当了兵就应当知道,当新兵的诀窍,得多学学我们,这些老兵的!”马士英得意地指导着。
“那是什么诀窍呢?”羊希和问道。
“这个你们得一点一点地学,你们多学学他。”马士英指着赵连营。
“对,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找我,我就住在前面那排房子,二楼的最后一套公寓里。”赵连营拍着胸脯。
“怎么样?你们看我们这些,老大哥们不赖吧!”杨遇春翘了翘大拇指。
李洪才看着他,心想:“得给他起个‘二鬼把门’的外号。”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马士英指着赵连营。
“你看老赵家,孤胆赵子龙,赵匡胤一根杆棒打下了八十二座军州。老杨家,那不用我说了,北宋杨家将。喜子更不用说了,汉朝的开国皇帝。”
“那屈班长呢?”李洪才问。
“你过没过过端午节,那是为谁过的?”马士英问道。
“你们东北应当不过端午节的吧?那是南方过的。”姬季远提出了疑问。
马士英懵了一懵。
“那你们老马家呢?”诸国平问道。
“我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马士英得意地说。
“青海三马,马步芳、马步英、马步青,也是你们老马家的吧?杀了好几万红军。”诸国平开始损他了。
“那你姓什么?”
“我那个姓,就是挥泪斩了你祖宗的那个姓。”诸国平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他姓诸,诸葛亮的诸。”羊希和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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