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兵在东北】

第十二章 深挖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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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孙副政委吗?”

“是!每个星期天下午都是这样。”

“那侬还不去报告张院长!小孩自己人,侬都大义灭亲,这种情况侬竟然勿动声色?”

“官太大啦!敢伐?”

“有啥勿敢,阿拉解放军当中,不能有这种事情。”

“柜台里没有香肠,等等!来了,快看。”

姬季远从墙上的小窗往外看去,窗外正对着政治处大楼的大门,只见一个女军官,走上前去打开了大门,一闪身,走了进去。

“格勿是郝艳华吗?”

“是格!你再看。”

一会儿,又一个身影出现了,是一个男的军官。推门进去,并把门反手关上了。

“好!唔去报告张院长。”李洪才急急往外走去。

张院长很重视,马上叫了张处长一起去捉奸。但到二楼,敲了半天门,方才开门,出来的两人,竟然矢口否认发生任何事,两人只是谈谈心。张院长也无可奈何。

但经院党委讨论后,让两个人都转业了。谁知孙付政委反而是因祸得福,他是大连人,转业到大连市,几年来无所事事。但接下来正好大连市要组建民航,那要找个懂的吗?起码要找个空军,于是找上他了,以他为主,组建了大连民航局,他担任了局长,一下子又升了好多级,当然,这是后话了。

于是,李洪才又立了大功,很快,他入了党,他是上海兵中入党最早的一个。

普兰店机场又发生了塌方,点的炮有哑炮,班长郭子强排除哑炮,谁知刚走到炮眼前,炮响了,炮声震动了头顶的碎石,引起了又一次的塌方。

“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钟医生应答着。

师长带人放心地走了,旁边的军官是张连长,他没有看见姬季远,姬季远也没敢招呼他,于是抢救开始了。

病人的面部受了很多伤,两个眼珠都被碎石打爆了,一条腿骨断了三截,另一条腿砸烂了。他是侧身倒地的,因此,胸腹部似乎,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害,但左手臂也断了。头部有几处撕裂伤。

病人的伤处实在太多了,处理工作也非常繁复,伤口都一一处理了,一条腿的两处骨折接上了。一个手的骨折也接上了,但砸烂的那条腿只能截肢了。手术整整进行了七个小时,手术完了后,几个人像是瘫了一样。

“我们营长请您们去吃饭。”一个战士过来邀请着。

“快十年了,还看不出来变戆徒嘞。”

“过一会儿侬自己看。”

姬季远也懒得逼问他,再说肚子也正好饿了,便一口酒一口香肠,一会儿,这根香肠都进了姬季远的肚子里了。

“侬都吃光,唔吃啥?”

“门口柜台里拿呀!”

抢救队立即出发,赶到了现场,伤员已经抢救起来了,在卫生所等着呢。

抢救队走进卫生所,见办公室坐着一个军官,见他们到了,马上迎了出来。

“一定要救活他!这是个英雄啊!压在石头底下,还在不停地喊着毛主席万岁!”

姬季远见来人,相貌堂堂,国字脸上双目炯炯有神,闪着威慑的寒光,长得结实精干。

“这是我们师长。”旁边的军官的介绍着。

抢救队来到了食堂,只见一个军官坐在桌子旁,见他们来了,赶紧站起身,迎了出来,同他们一个个握起手了。

“你?你是小姬?”那军官惊叫着。

“是!我早就看见您了,张连长。”

“这是我们的营长。”邀请的战士纠正着。

“升官啦,恭喜您啊!”

“升什么官,讲一句好听的话就是,‘都是为人民服务’。讲一句自己人的话,就是‘都是在挖山洞’对吗?”

“看您说得!”

“阿毛怎么样,还在外科吧!”张营长倒是最惦记着那个,差点让他丢了官的上海兵。

“在!在!好好的!”

“刚才那个师长姓熊吧!”李春暖问道。

“是!是熊师长!”张营长回答。

“他女儿在我们手术室,不是说熊师长像头熊吗?我看怎么一点也不像?”李春暖可不管什么熊师长、虎师长,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她就是这个脾气。

“他发起脾气像头熊,很可怕的,有可能多传传,就以讹传讹了。”

桌上放着两瓶酒,张营长拉他们一一坐下,当然,钟医生坐了上坐。

“我们不会喝酒,不喝酒。”

“不行,这小子酒量大着呢!上次我就让他放倒了。”

“我不会喝酒。”钟医生坚持着。

“喝一口吧!那么大老远赶来救我们,感谢之心难表啊”

钟医生只让倒了一小口,那两个女同志都不喝酒,但姬季远给倒了一大杯。

大家高兴的吃着、喝着,张营长热情地劝着,一瓶酒很快没有了,张营长又要打开了另一瓶。

“行了!行了,我不能喝了!”姬季远不好意思,在两个领导面前乱喝酒,他伸手抢着那瓶酒。

这时食堂门口走进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个正是刚才议论的熊师长。

“辛苦啦,整整一天啊!”熊师长拿过一个酒杯,示意张营长打开酒,张营长打开酒,给熊师长倒了半杯。

“不行!倒满。”熊师长命令着,张营长给他满上了。

钟医生又倒了一点,张营长和姬季远都倒了满杯。

“谢谢你们远道而来救活了我们的英雄,干!”熊师长一口干了杯中酒。

“你是手术室护士长?”熊师长转向李春暖。

“是!”李春暖回答。

“清连在你那儿?”

“是!”

“她干得怎么样?”

“挺好的,像您。”

“能像我吗?那倒好了!呵呵!”师长愉快地笑着,哪有父母没有爱子之心,当师长了,也一样啊!

“好好喝!好好喝!”师长说完就走了。

抢救队也很快离开了,普兰店机场,返回了四六九。

以后塌方事件越来越少了,因为工程都进行到,后面几个阶段了,四六九的抢救队的义务,也渐渐地完成了。

第十二章 深挖洞(下) (第3/3页)

 于是他又带着专案组,并向空三军保卫处,调了一个班的工兵,带着他们的探雷器,第二次又杀奔了陈小明的家乡。

专案组在全村都翻遍了,整整找了两个礼拜,还是没有找到枪,回来再提审陈小明,他一口咬定没有拿过。这也无法定罪呀。事情渐渐地平静了,但枪还是没有找到,陈小明人,仍然被隔离着。

三十里堡又塌方了,但听说主要伤到骨头了,因此,这次抢救队中带队的是骨科的胡医生。当然,队员还是那几个人,李春暖、姬季远、刘护士。

走进机场卫生所,看到病人,抢救队的所有人都傻啦。

因为这次塌方是泥石流塌方,主要是大块的泥团,从高处翻滚而下,伤员是个民工,听到警报声尚未来得及逃身,一块足有床头柜大小的泥块,垂直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抢救队看到的伤员,有半个脑袋被砸进了胸腔,从外面只看见两个闭着的眼睛。

“最担心的是背椎损伤。”胡医生担心地说,洗了手就上了手术台。

伤员的两根锁骨全断了,两侧肩胛骨也断了。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从胸腔里捧了出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胸腔,心、肺功能都还正常,脊椎没断,但不等于没有受损。

“先解决眼前问题再说吧!”胡医生总结着。

于是,他同姬季远一起,用钢针固定了锁骨,又用钢针固定了肩胛骨。

经受了那么重大的打击,病人的头部竟然丝毫无损,于是胡医生在现场改装了,一个牵引床。

这么重的病人,本来应当转到四六九去治疗的,但他的脊椎损伤情况无法明了,检查下来只是在椎体上,没有发现有什么损伤。但椎间盘的损伤是无法看到的,脊髓有没有损伤,更无法看到,将来究竟会不会瘫痪,在什么部位瘫痪,都不得而知。如果搬运不当,本来未损伤的脊髓,反而受到了伤害,那后果就严重了,因此胡医生就地改装了一个牵引床后,对他进行了脑颅牵引,加了三十公斤的配重,观察了一下,心跳、血压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后,进行了血气胸的处理。处理完了后,抢救队又回到了医院里。

胡医生对这个病例很是关心,他每天打电话询问病情,每周日他都自己乘火车,去看这个病人。病人渐渐地恢复了,他的手脚都能动了,说明他脊髓没有损伤,但椎间盘倒是渐渐反应出来有多处受损,病人后半生的劳动能力,应当遗憾地没有了,但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天星期天,李洪才来找姬季远,去他的小房间喝酒,李洪才因祸得福,上次传染科被打后,被调到了小卖部,小卖部有一个店堂,柜台里和柜台外,柜台外对面有了一个大间的库房,大库房旁有个小房间,放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李洪才就住在这里,他现在是小卖部采购,当然营业员是另有其人的,他还管着帐。

他打开了一瓶二锅头,一小包花生米,一根香肠,一个茶缸。他往茶缸里倒了有四两多的酒,把瓶子递给了姬季远。

姬季远接过瓶子喝了一大口,掰了一段香肠咬了一口,见李洪才欲言又止的神态,他又喝了一大口酒。

“又有啥事情了?”

“侬哪能晓得唔有事情啦?”

“侬面孔上写着啦!”

“侬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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