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宿舍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张俊文弯了弯腰,没有痛,他又左右摆动了几下腰肢,没有痛,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大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转向姬季远,只见姬季远满头满脸的大汗,他一下子扑在了姬季远的身上。
“额好了......好了.......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他泪流满面地嚎啕大哭着,这么个硬汉,这样的哭泣,也许是生平第一次吧!要知道在炕上躺了三天,一动也不能动,天天想着自己残废了,终身要人伺候了,心里是有多么的难受,有多么的憋屈。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突然又恢复常人了,能不激动吗?
“这也太神奇了!神医啊!”胡伟张大着嘴叫着,大家激动得,到了半夜两点都还没有睡着。
“你们要相信我,我来自于空军医院四六九,我能治好他,我不会把战友的安危,不当一回事的,我宁可自己废了,也不愿意加重他的病情。
大家不在吱声了,但关切地看着他。
姬季远用左脚的大脚趾,顶住二、三椎间盘的左侧,用右脚大脚趾,在椎间盘的突出部位,揉搓着,往里慢慢地挤着,但他发现根本不动,于是他一点点加劲,当劲加到很大时,他微微感觉到,那突出物在一点点往里移动,他看了张俊文一眼,见他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又加重了几分力量,突然,脚趾前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振动。姬季远的心里,仿佛听到了“啪”一声。他再用右脚趾去感受,那突出物没有了。这时候姬季远才明白,徐文长医师治疗时为什么不用手,要用脚,因为力度不够啊,用脚再加上一个人的体重,才能轻柔地把椎间盘压回去,他不知道是否成功,用右脚趾又搓柔了一番,走下了张俊文的腰。
“你试试!”姬季远说。
张俊文轻轻地抬着腰,他发现没有痛,他坐直了身体,还是没有痛,他站起来了还是没有痛。
第二天,全连看着张俊文,扛着大板斧爬上了车,全连都震惊了,很多人交头接耳,很多人拉着三班的同志问长问短。三班的同志绘声绘色地,极度夸张地描绘了,当时治疗的过程。姬季远变成了,专治腰背损伤的,八代中医世家。
其实姬季远,探索了徐文长医师治疗方法的真髓,他用实践感受并体会了,徐文长医师的治疗法,他不仅在理论上,而在实践上继承了徐文长医师的衣钵,实际上已成为徐文长医师的的传人了,如这样的话,八代中医世家倒也不是一句诓言.
晚饭后,侯连长和付指导员联袂来到了三班的棚屋里,找了胡伟和张志远,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胡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走到姬季远炕前,对姬季远说,“侯连长和付指导员说,其它班也有几个腰伤的,能不能请您去帮忙治一治?”
“好!没问题!现在就去!”姬季远从被窝里爬起身来。
“我们感到不好意思,你这家传的秘术,多露了会给人偷学的。”付指导员小心地说。
吃完晚饭后,姬季远已经摸到了,张俊文第二和第三的腰椎间有一个突起,摸上去像是软骨状,他用大拇指使劲地推压着,但推不动,而且整个腰椎会往反方向让,他坐着苦思冥想,突然想起了当时徐文长医生,在治疗椎间盘脱出时的动作。
当时他站在病人的腰上,左脚踩在病人的腰的一侧,右脚大脚趾在揉搓着,按压着,一点点往下压,而由于另一侧有左脚踩着,腰椎无法避让,就压回去了,想到这里,他心里豁然开朗了。
他脱光了鞋子、袜子,用右脚趾试探着张俊文的腰椎,他感受到了这突出的病灶,他揉搓着,按压着,但力不够,他明白了,徐文长医师为社么要踩在病人身上,力啊,要借力啊!他扶着屋顶,慢慢地踩到了张俊文的腰上。
“小姬,不要急,急也没有用,这要踩坏的。”胡伟过来拉他了。
“小姬,他腰已经伤了,踏了,更加踏坏了,不能急啊!”张志远也上来了。
“没有,其实这不是我的家传秘术,我在医院里,看见过一个徐医师表演,当场治好了三个椎间盘脱出的病人,我一急眼,就琢磨着他的动作方法,竟然成功了,没问题,我去给他们治吧。”
“谢谢你!小伙子。”“谢谢!”
“谢什么,我们都是战友吗?这是应该的。”姬季远披上棉衣,随着连长,指导员去了。
有四个腰伤的伤员,姬季远挨个地,对他们进行了检查,发现有两个是椎间盘脱出,但有两个是腰大肌扭伤,这用徐医师的祖传秘方是治不好的,怪不得徐医师来院后,一个一个地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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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伐木 (第2/3页)
憾,从未有幸见过猴头,他珍藏着那些猴头,在回家的时候要让父亲先睹为快。
一天上午,姬季远同张强,深入了林子,找到了一棵,足有两个人合抱的大树,两人认准了树的重心,坐在树的两旁锯了起来。
先从重心倒下的方向,锯了有三分之一,接着转到了重心的另一侧,抬高十公分,按照规范,两人趴开腿,坐在雪地上,锯了起来。谁知又锯了三分之一时,突然树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响,接着树在锯口的地方裂开了,两人眼看着裂缝向上延伸着,升到十二、三米的地方,又是“啪!”的一声巨响,树干断了,树干在十二、三米的地方,倒向了重心的一方,但它后面还带着半片,十二、三米以下的树干,当树呈水平状态时,它停顿了一下,又旋转了起来,当它旋转了九十度的时候,突然滑了下来,三千多斤的大树,向两人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只听见大树“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路压塌了许多树的声音,已砸到了两人的头上,躲已经是躲不过去了,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且不要说,没膝深的雪挡着,即使你想爬起来,那也来不及啊!两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惨剧的发生,一秒钟,十秒钟,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这三分钟如同半个世纪这样的漫长,但声音停了,恢复了原始森林那种,空前的寂寥,两人睁开了眼睛,只见那棵,三千多斤重的大树,凌空地停在了,离他们头顶,仅一米高的地方。两人惊得目瞪口呆,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出声,还没有相信,这一切是事实。
他们终于爬起身来,仔细地查看了那棵砸下的树的情况,那棵树势如破竹地砸开了,拦路的一切枝丫,直至最后,被两颗大腿粗的小树,死死地顶住了,那两棵小树已经变得超过九十度的弧度,但就是它们顶住了,把大树凌空地顶在了,离他们两人一米来高的空中。
他们一句话也无法讲出,赶紧去找来了班长及班里的同志,胡伟带着所有人来了,看到了这个奇异的景象,他们个个目瞪口呆,刘劲峰抡起板斧,一斧劈在一棵小树的树根上。
“轰!”的一声巨响,大树的倒下,砸得整个森林为之颤动,气浪把地上的积雪,扬起了半天高,裹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而姬季远同张强俩人原来坐着的地方,足足陷下去了有一、二十公分。
“一口气!就差一口气啊!”
“命大!命大!命不该死啊!”
众人都发着语论,众人都感叹着!
姬季远则感到,他又一次的大难不死。从第一次海岛游回来,已经冻得人事不省了,但来了渔船。到第二次北京吉普翻下山坡,遇到唯一的一棵树挡住,使北京吉普没有翻。到今天的三千多斤的大树,停在自己头上一米高的地方,未砸下来。这已经三次了,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福要几次,以后才会有呐?
总算没出什么大事,万幸啊!如果砸死了俩个人,胡大班头的失责之罪,也是没处可逃的呀!谁会管你是意外,谁会说树本来是往下倒的,但它被顶住了,转了九十度,于是…………。世界上的事都是那样的,未发生,你什么都讲的清,如果发生了,那你就什么也讲不清了。当然,事故隐患被压了下来,胡班头一再告诫所有的成员,决不能往外说,但他不知道,姬季远和张强的恐惧之心,要多久才能消除,不信,你去试一试,不尿一裤裆才怪呢?但姬季远同张强是真正的汉子,他们毫无惧色地,又投入到了另一颗大树的,锯倒工作中了。
连部的讲评会,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当然,安全第一,不要冒险,是每天必谈的话题,但从事如此高强度的劳动,存在如此多的意外,大家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尽管如此,但还是出事了,那一天扛树时,喊完了最后一声号子,大家就一起把树放下了,但这时,张俊文的脚下滑了一下,大树放下时。他没来得及放,二、三千斤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了他的肩上,只听见“咯”的一声,张俊文倒下了。当大家扶起他来时,他的腰已经不能动了。
大家把张俊文抬上车,拉回宿舍,希望在火坑上烤一烤,会好起来,但到第二天早上,竟毫无起色,一点都不能动,大家只能把他留在了宿舍里。
晚上,姬季远把晚饭给他带过来,他吃了,但腰还是不能动,姬季远去场部卫生员处,领了两张伤湿止痛膏,给他贴了,第二天早上,他的腰还是不能动。
晚上,姬季远去问农场卫生员,有没有更好一点的药,卫生员说要么三七粉,要么狗皮膏药,姬季远都要了回去给他吃了,也贴了,但第三天早上,仍然毫无起色。
一整天,姬季远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解除张俊文的痛苦,甚至在扛树的时候,有两次自己也差点闪了腰,但他终于想起了徐文长。
这天,一回到宿舍,他就让张俊文,脱下了外衣外裤,用手在张俊文的腰椎上摸索着,连吃饭也想不到了,阿毛心痛得赶紧返回食堂,为两人打来了米饭、土豆丝、白菜炒猪肉片。北大荒这点好,不吃粗粮,当然大米饭是吃不多的,主要是馒头,有些也吃包子、面条,但以面食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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