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兵在东北】

第十六章 春播

上一页 介绍 下一章

“他们不是说,你家传中医多少代吗?”

“没有这回事,我是在四六九学的。”

“那你手艺也不赖啊?学过木匠吗?”

“哎!我说,毛主席说“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那三皇是谁,那五帝是谁?”政委插上来提问了。

“嗯?”姬季远迟疑着。

“姬季远,是不是四六九那个小伙子?叫他来。”

全班都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在门外站着一字横队,听到叫,姬季远跑步进去,敬了个礼。

“报告,二连三班战士姬季远到。”

“你不会又是什么‘木匠世家’吧?”场长笑着问

“不是!不是!我爸是司机。”

“小伙子,不要怕,回答他,政委一肚子墨水,混在我们这帮大老粗堆里难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得懂的,他是技痒啊。”场长鼓励着。

“报告!三皇是轩辕,黄帝、炎帝,五帝是少昊、高辛、颛项、尧和舜。”

“不错啊。那世界上第一部长篇小说呢?”

“源氏物语,出在日本。”

“那日本明治维新前,三大幕府是哪三个?”

“确认,我连高中也没有上过。”姬季远回答。

“真不容易啊!这样的人才。”政委感叹着。

听说这些天,机械连饲养排,每天都在放牛,阿毛去找了范护士长,范护士长找了饲养排长,饲养排长同意了。

第二天,阿毛同姬季远,学习请了假,去参加了放牛,他们是坐在一辆,带车厢但没顶的马车里,随着大队出发了。

一百多头黄牛,五只狗,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向远处的草甸子出发。黄牛性格暴躁,不像水牛性格温顺,而黄牛的角向前伸,水牛的角向后弯。黄牛的攻击性强多了。

“要推广,要嘉奖,要全场来这儿参观、学习。”马副场长马上赞同。

“没想到,生产中,二连三班的战斗力这么强,军容风纪也那么领先啊!”政委总结着,“班长呢?”

“到!我叫胡伟,是二炮的。”

“怪不得!这样的部队都是拔尖的人才,不错啊!连家具都打上啦。”场长还在赞扬着,“这家具都是谁打的?”

“报告场长,是姬季远打的。”

“织田信长,丰臣季吉和德川家康。”

“好了,好了!今天又不是考试,找个时间你们慢慢聊吧。”场长笑着制止着。

“最后一个问题,中国文字有几种造字形式。”政委笑着拦住要往外走的场长。

“象形、会意、指示、还有……形声。”姬季远回答。

“你确认你没上过大学?”政委问。

五个狗在“棕熊”的带领下,走在牛群的外围,有的牛走出了牛群,狗就立刻会追过去,把它赶回牛群,而两个战士悠闲地赶着马车,在草甸里不急不慢地跟着。

走出去已有二十公里了,这边的水草特别丰肥,牛群开始慢了下来,边走边吃着,吃了一冬的干草,对这样丰肥的水草,牛有滋有味地嚼着。

突然,狗王挺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那头牛也开始停止吃草,竖着耳朵,焦躁地刨着蹄子。

“呜———!”随着一声长嚎,远处出现了七、八个灰蒙蒙的身影。

“是狼!怎么没带枪啊?”饲养排的战士,焦急地赶着马车上前,驱赶着牛群往回走。

那灰蒙蒙地身影越来越近了,显然也加快了脚步,牛群也开始跑了起来。

一冬没怎么吃的狼,饿急了,身上的皮毛也脱落了不少,瞪着血红的眼睛,飞快地追赶着牛群。

走在最后的是两辆马车,战士没带枪,只能用手中的鞭子甩着。

七匹狼越过马车,钻入了牛群。

姬季远同阿毛趴在车厢里,半个头到眼睛的部位,露出了车厢,他们注视着狼群。

只见其中一头狼,贴着一头牛往前奔着,保持着一样的速度,突然,他纵身跃起,扑入牛的腹下,一口咬在牛的胸腹结合处,死死地不放,狼身子倒拖在牛的腹下。牛吃痛后,跑的更急了。“泼泚”一声,那头狼竟然,把牛的整块肚皮撕了下来,牛的内脏流了一地,牛又跑出去七、八米后,轰然倒地。

狼群停止了跑动,一齐扑向倒地的牛,不一会儿,把地上内脏吃得干干净净。其中有一头狼,昂头长嚎了一声,领头向牛群走去。

这时,牛群已经停止跑动,在头牛的带领下,向后排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队形,全体黄牛,低着头,牛角朝外,在三角形的顶部,也就是最前沿,正是那头健壮的头牛。

狼群向牛群扑去,但一次又一次,被牛用角顶了出来,狼王站在十米远的地方,昂首嚎了一声,这时有一匹狼向头牛扑去。

头牛毫无惧色,一角便把狼挑了个四脚朝天,它突然奔前,前蹄重重地踩在了狼的胸部,狼一声惨叫,不动了。

姬季远同阿毛看得血脉喷张,但他们手无寸铁,没法出去帮牛啊,这时在狼王的示意下,又有两匹狼向头牛扑去,但头牛很快退入退伍之中,两边两头牛,用角护围着头牛,两匹狼冲了几次,都让牛角顶了出来。这时一匹狼拼命了,它纵身一跃,想跃过头牛的牛头,跃到头牛的背部下口。但头牛突然昂起头来,并腾起四蹄,牛角深深地插入狼的腹中,头牛挑着狼,一气狂奔,远远离开了牛群,它尽兴后,用力一甩头,那只狼飞了出去,倒地就不动了,头牛昂首,向牛群走去,但它发现身前已围着五匹狼。

“昻”一声长吼,只见狗王带着另四条狗,不急不缓地走向狼群,它的长吼表示,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狼群迅速做出了反映,它们面对狗群,列起了队形,这不是同古代两军对垒一样吗?

狗王首先扑向狼王,体量不一样啊,狗王的躯体比狼王大出一倍有余,狼王让了一步,示意另一匹狼顶上,狗王一巴掌拍向狼首,但狼躲了过去,反而纵身向狗王扑去,对着狗王的脖子,狠狠地咬去,但狗王伸出另一个前肢挡了一下,就在那只狼停顿的一瞬间,狗王一口咬住了那狼的脖子,狼的脖子鲜血狂喷,狗王一甩头,甩掉了那只狼,向另一只走去,那只狼面对着两条狗,竟毫无惧色,咬来咬去,没分出什么上、下。狗王扑了上去,一口咬在狼的背上,用力地摇晃着头,竟把狼背上的一大块肉,生生地撕了下来,狼惨叫一声,这时它前面的一条狗,一扑向前,死死地咬住了狼的脖子,狼拼命地挣扎,抓着狗的头上、背上的皮毛,但越来越慢了,最后不动了。

狼王嚎叫了一声,返身向后跑去,剩下两头狼,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跑了。有两条狗奋力追了上去,但狗王吠叫了一声,好像示意,穷寇莫追。那两条狗立即停止追击,返回了狗队。

姬季远和阿毛目瞪了这一场,牛、狗、狼大战,惊心动魄,热血沸腾,尤其是这狗王,似乎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杀敌半数以上,自己毫发无损,真是条宝犬啊!这狗王是马副场长,从西藏带回来的。解放后,马副场长参于了川、藏公路的修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了这头幼犬,一直带在身边。以后带来了北大荒,这狗王只听马副场长一个人的话,只吃马副场长一个人喂的食,怪不得阿毛那天,硬要把馒头扔给它,差点叫它咬死。其实它就是条藏獒,有可能还是獒王呢?

饲养排的战士收队回营,另一辆马车里装着,四匹死狼。损失了一头牛,俘获了四匹狼,应当不算损失,这样的事仿佛见多了,那两个战士像没这回事一样。至于那头被咬死的牛,是不能吃了,因为被狼咬了有毒,放在那里,去喂那些食肉动物吧!

当天晚上,棚屋里热闹极了,九点熄灯后,还都是阿毛的声音,他绘声绘色地讲着,讲到激动之处,就在炕上坐了起来,不管别人看得见、看不见,用手比划着,嘴里吐沫横飞,听得大家一点睡意也没有,都恨自己怎么没这个机会,亲眼目睹这场大战。一直到一点多,演说才刚刚结束。

?

第十六章 春播 (第3/3页)

、山脉都微微地泛着红。卡车上视野很宽广,这种美景可是难得一见。

“哎!你们说,这太阳那么大,是不是离额很近啊?”张强问道。

“哪!你没有看,它这个光为什么这么不亮呐?”郁文元问。

“那近的就大,越来越远就会越来越小吗。”张俊文说。

“那不对!越近就越亮,远了就不亮,太阳中午毒辣辣的,应当是中午近、晚上远,不信问班长。”范满囤说。

两个班长,却是两个意见,一个说中午,一个说晚上,大家争论着,谁也不让谁。

“问姬季远,这小子应当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近。”胡伟说。

姬季远本来以为,两个班长是大学生,应当知道,但他们大学读的是导弹,没有读过孔子中的“两小儿辩日”。所以他们也答不上来。

姬季远笑了笑说:“一样近,至于大还是小,亮还是不亮,都是光的关系。”

“光的什么关系?”胡伟问。

“中午阳光是直射的,傍晚光是斜射着我们的,经过空气的过滤和折射,因此变成又大又不亮了。”

“噢!”大家恍然大悟。

到了农场,又住进了原来的棚屋里。连长过来了,他宣布要休整一周,每天除了政治学习以外,还要整顿军营风纪,场部要组织大检查。

在这个地方搞军营风纪,也太夸张了吧!但没有办法。

姬季远看着到处放着的脸盆,到处扔的书包,到处堆的旅行袋,于是便找了一把锤子、钉子,找了一堆一握粗的树枝,还在仓库里借了个锯子,钉了一个脸盆架,钉了一个旅行袋架,然后在每个人的铺上方,钉了一个大大的钉子挂书包。

胡伟开始教大家叠被子了,他们在军校,最讲究的就是这个,被子经过他的手一叠,方方正正的就像块豆腐,大衣经他一叠,竟然也方方正正地。放在被子上甭提有多舒服了。大家都把衣服、被子都洗干净,钉上了扣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检查的那一天了。

检查的那一天来了,大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是连长、指导员陪着,场长、政委,还有两个副场长走来。

走进棚屋,领导的眼睛为为一亮,四四方方的被子、大衣,就像刀切豆腐一样,六面光。脸盆架上整整齐齐的脸盆,毛巾搁脸盆的位置也是一致的。过道尽头的行李架,旅行袋整齐摆放,位置、朝向、大小也一致。整个棚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标兵啊!没想到我们七三三一农场,还有这样的标兵。”场长首先大声赞扬起来。

阅读上海兵在东北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相关推荐

上海兵在东北